
機場接機口,顧江河快步迎上來,伸手拍了拍陸牧野的肩膀。
「牧野!」
「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我盼星星盼月亮,真把你盼回來了。」
「你現在不一樣了啊,這眼神淩厲,不愧是做博士帶項目的人。」
宋知薇連忙伸手接過了顧江河帶給陸牧野的禮物。
顧江河打趣道。
「你倆什麼時候結婚啊!」
下一秒,一隊黑色的轎車封鎖了機場的出口。
江挽星從人群中走出來,遞上一份燙金的項目計劃書和一張房卡。
「牧野,好久不見。」
她伸出手想要握手,陸牧野卻一個後撤步,側身擋在宋知薇前麵。
「公事明天研究所見,至於住處,我和我的女朋友已經訂好了公寓。」
「就不勞煩江總費心了。」
江挽星臉色瞬間陰鷙,冷笑出聲。
「女朋友?陸牧野,演戲也要有個限度。為了躲我,你隨便找個人來充數?我不信你能隨隨便便抹掉我們那十年。」
「啪!」
顧江河猛地衝上去,狠狠甩了江挽星一個耳光。
「你配在這裏大放厥詞嗎?」
「十年感情?你別忘了,當年是誰把牧野逼得身患重病還不得安寧!你配提感情嗎?」
江挽星挨了一巴掌,臉色煞白,目光掠過愧疚,竟沒有反駁。
「那是意外......我不知道那時候他已經......」
陸牧野不想再提起當年的事,直接打斷了她,轉身要走。
卻被保鏢強行攔住。
江挽星開口。
「陸先生,作為投資方,我有權要求主創人員在去酒店的路上彙報工作。」
「顧先生和宋女士,就坐後邊那輛車吧。」
場麵一片死寂,最終是陸牧野先低了頭,給了他們二人一個安撫的目光,拉開車門上了車。
黑色商務車內,隻有前方的司機和後排的兩人。
江挽星轉過頭,語氣壓得極低。
「牧野,江氏集團三年前就破產了。」
「現在的江氏,是我一手建立的獨立商業帝國,沒有任何家族牽連。」
「當年偽造證據我父母都有份,我已經跟他們徹底斷絕關係了。」
「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是因為太愛你,所以真相被揭穿的那一刻,我手足無措,除了恨竟忘了去驗證。」
「我知道可能在你眼裏我說什麼都無濟於事,但我希望你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江挽星的眼底藏著希冀的碎光,「牧野,我把障礙都掃清了。我現在有能力護著你,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可陸牧野隻是冷漠地開口:「恭喜,江總。」
江挽星被他的冷漠狠狠刺痛,猛地攥住他的手。
「難道這三年,你心裏就沒有過我一分一毫嗎?」
「你有沒有想過我?」
陸牧野低頭看了眼被她攥住的手腕,沒有掙紮,隻是扯了扯嘴角。
「想過。」
「怎麼不會想。」
「每次想起你,都是恨意翻湧,恨得攥緊拳頭,恨得無處發泄。」
「那個時候,我才會把你從記憶最深的角落裏拖出來,一刀一刀,慢慢淩遲。」
江挽星像是瘋了一樣,理智瞬間崩斷,一把將他死死壓在車座上。
「啪!啪!」
兩記耳光結結實實落在她臉上。
陸牧野聲音發顫,卻咬得極穩。
「夠了。」
「江挽星,別讓我再多恨你一分。」
車剛好停穩,陸牧野一把拉開車門,摔門而去。
車內重歸死寂。
江挽星沒動,就那麼坐在原處,臉上還帶著那兩道掌印的灼燙,眼眶猩紅,一片狼藉。
「牧野,我不會放你走的。」
酒店早已準備好了三間相鄰的房間,經理的態度恭敬,親自帶路。
一推開房門,客廳的茶幾上已經擺好了精致的下午茶點,全是陸牧野最喜歡的口味。
而旁邊的書架上,赫然擺著一套裝幀精美、限量珍藏版的天文圖鑒。
他還記得,當年江挽星信誓旦旦。
「等我以後發達了,一定給你買下這個出版社所有的書。」
那時候江挽星還不是什麼商業巨鱷,隻是個為了拉讚助喝到胃出血的窮丫頭。
陸牧野轉向那位經理。
「麻煩你,把這些東西都撤下去。」
「另外,替我轉告江總,感謝她的慷慨。」
「但作為項目的合作方,我希望我們之間隻談公事,也隻會談公事。」
「除了工作,我們之間不會再有任何其他的關係。」
酒店頂層,經理戰戰兢兢將陸牧野的話一字不漏地轉述給江挽星。
江挽星握著煙的手指猛地收緊,猩紅的煙頭直接灼痛了掌心。
「最近所有的行程全部推掉,我要親自跟進這個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