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牧野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手裏攥著掛號單。
等待著一會的複查和化療,
"709號,陸牧野。"
廣播裏傳來護士的聲音。
他剛要起身,餘光卻瞥見江挽星就站在走廊盡頭,目光死死盯著他。
陸牧野心跳漏了一拍,轉身就想往另一個方向走。
"陸牧野!"江挽星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擋住他的去路,"你怎麼在這兒?"
她的眼神帶著審視和質疑。
陸牧野避開她的目光,聲音平靜:"看病。"
"看什麼病?"江挽星不依不饒。
話音未落,一道的聲音響起:"挽星,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裏?。"
方淮舟大步走過來,把江挽星攬在懷中。
他穿著筆挺的西裝,神情得意。
"挽星,咱們的孩子現在三個月正是關鍵的時候,你可要小心。。"
方淮舟故意看向陸牧野,眼神挑釁。
陸牧野呼吸一滯。
三個月前,江挽星開始頻繁加班,回家越來越晚。
那段時間陸牧野想盡辦法照顧她,給她煲湯,幫她整理文件,哪怕自己化療後虛弱得站不穩,也強撐著起來給她做夜宵。
想要親近她時,她總說累,推開他。
他以為她是工作壓力大。
原來那時候,她已經認祖歸宗,甚至和方淮舟滾到一張床上去。
怪不得上一世,她對他的痛苦毫無愧疚。
因為她根本不在乎。
方淮舟突然伸手去搶陸牧野手裏的檢查單。
"給我看看!你該不會是......"
陸牧野下意識往後退,方淮舟卻步步緊逼。
兩人拉扯間,檢查單從陸牧野手中飄落,白紙黑字鋪在地上。
"胃癌,建議盡快手術"幾個字格外刺眼。
江挽星彎腰撿起檢查單,眉頭緊緊皺起。
她盯著陸牧野,眼中是不加掩飾的震驚,"胃癌?"
方淮舟卻嗤笑一聲,
"陸牧野,你一個大男人還玩起了裝病的手段博取同情,就算是你死了,江家也不會要你這種底層的人!"
陸牧野轉身要走,江挽星卻幾步追上陸牧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是故意裝作胃癌吸引我的注意力的?"
“三個月前,公司體檢......”
話說一半,陸牧野忽然覺得自己可笑。
解釋什麼呢?她信不信,又與他何幹?
陸牧野淡淡道:"江小姐不是不認識我嗎?為何還關心我有沒有的病?"
江挽星臉色一僵,訕訕地鬆開手。
陸牧野轉身就走。
和方淮舟擦肩而過之際,方淮舟的身體像是被人推了一把,一個趔趄竟把扶著肚子的江挽星也帶倒了。
方淮舟急切的把江挽星扶起來:"陸先生......你這樣推人,要是傷到了挽星肚子裏的孩子怎麼辦?!"
江挽星聽到孩子,扶著肚子臉色驟變。
她的一個眼神示意,兩名保鏢立刻衝上來架住陸牧野的雙臂,用力往下一壓。
"跪下!"
陸牧野膝蓋重重砸在地上,劇痛傳來。
啪!
啪!
連續幾個巴掌下來,陸牧野嘴角滲出血絲,他耳朵嗡嗡作響,連著吐了幾口血。
"夠了!"江挽星突然出聲製止,
"我現在有了孩子,做不了造孽的事。"
方淮舟扶起江挽星,轉身就走。
方淮舟回頭看了陸牧野一眼,眼中滿是得意和譏諷。
那眼神仿佛在說:看吧,你輸了。
陸牧野撐著地麵慢慢站起來,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走廊裏的人紛紛側目,卻沒人敢上前。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護士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先生,沒事吧?要不要去急診看看?"
陸牧野搖搖頭,踉蹌著坐到長椅上。
"陸牧野,請到三號診室。"
廣播裏再次響起他的名字。
他剛站起身,手機鈴聲卻突然響起。
來電顯示:墓園管理處。
"喂,是陸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焦急的聲音,"您爸媽的墓地......被人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