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個小時後,媽媽從醫院回來。
走進客廳的她,瞥見我的身體飄浮在泳池上。
媽媽沒有一絲詫異,也懶得詢問緣由。
淡淡對管家吩咐道。
“把她拉上來吧,要吃晚飯了。”
管家隨意給我披了條毛巾,放置在餐桌座位上。
我坐在最邊緣。
四個人,沒人看我一眼。
媽媽給夏知晚夾了塊牛肉,哥哥又夾了回去。
“媽,你忘了。”
“晚晚剛手術完,不能吃牛肉,傷口會增生的。”
媽媽疑惑一瞬,忽地笑了。
“什麼手術,晚晚這家夥剛進手術室就說害怕,讓我把手術暫停了。”
“我陪著她在裏麵看了四個小時電視劇。”
“這麼大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
哥哥和陸執野手上的動作同時停住了。
夏知晚俏皮吐了吐舌頭。
“反正是誤診,我也沒有心臟病。”
“好端端的,幹嘛在自己身上開刀子,那不是白受罪嗎。”
媽媽輕輕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
“下次不許這樣了,還叫二十個醫生在家陪你演戲,明天他們都要回醫院工作了。”
夏知晚不以為然,將頭倚靠在媽媽頭上撒嬌。
“我不管,媽媽對我最好了。”
她說這話時,桌上剩下三人都將餘光移到我身上。
見我毫無反應。
媽媽收回視線,頓了頓。
“雨晴,之前哥哥答應過你,手術結束後會把你的名字移回夏家戶口。”
“吃完飯就填資料吧。”
“還有。”
媽媽又看了眼陸執野。
“你和小野的婚事也該推進了。”
陸執野沒有反駁,算是默認了。
夏知晚拿著勺子的手暗自攥緊,一閃而過的憎惡後,她臉上揚起乖順討好的笑容。
把蔬菜沙拉碰到我麵前。
“雨晴姐姐,不管怎麼樣還是謝謝你願意把心臟移植給我。”
“也祝你之後跟執野婚姻幸福。”
她說著,在靠近我時,手腕刻意往下一沉。
瓷碗直接脫手。
“哐”的一聲脆響,碎碗和湯汁菜葉潑得滿地都是,夏知晚順勢跌倒在地。
手臂被瓷碗碎片劃出一道小口。
白皙的皮膚溢出一抹鮮血。
陸執野雙眼發紅,猛地抓住我胳膊從凳子上拽起來。
“夏雨晴你瘋了?!我都答應跟你結婚了,你還要怎麼樣?”
媽媽拍桌而起。
臉色陰沉走到我麵前,在空中揚起手一巴掌狠狠扇下來。
“夏雨晴你鬧夠了沒有?!”
“從進這個家門開始你就沒安分過,晚晚有的我們都給你了,機械心臟也是連夜送來的。”
“你要是不滿意就說出來,裝這幅死樣子給誰看?”
“媽,你跟她廢話有什麼用?晚晚受了什麼委屈,我就原模原樣給她還回去!”
哥哥徑直拿起切牛排的刀,抓起我胳膊。
刀子一起一落。
在皮膚上劃出一道又深又長的口子。
看清後,全家臉都白了。
“血怎麼是藍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