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一驚,等反應過來時。
夏知晚眼眶已經紅了,她半推半就想從陸執野身上下來。
“我差點忘了,你是雨晴姐姐的未婚夫,你這樣照顧我會讓雨晴姐姐不開心的。”
陸執野卻將夏知晚摟得更緊了。
“不用管她。”
“你傷口還沒痊愈,別下地走路。”
陸執野無視我,抱著夏知晚朝臥室走去。
路過我時,趴在肩頭的夏知晚看向我,嘴角勾起一個挑釁的弧度。
換作手術前的我,隻會默默讓開。
可現在的我,不懂那是什麼意思,伸手想去碰夏知晚的臉。
“正在解讀該用戶表情。”
夏知晚花容失色,爆發出一聲尖叫。
我的手在距離夏知晚一厘米被陸執野狠狠推開,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夏雨晴你鬧夠了沒有?!”
陸執野似乎忘了,在我回夏家前,他是個即將出現破產危機的家族棄子。
夏知晚私下天天跟媽媽哭鬧著要解除婚約。
約會時更是從沒有過好臉色。
是我,在回夏家的前三個月動了惻隱之心,不僅沒有退婚還動用夏家資源幫他渡過危機。
結婚,是陸執野提的。
現在袒護夏知晚的,也是陸執野。
看我倒在地上,三番五次站不起身的狼狽模樣。
陸執野眼底隻有剛剛我冒犯夏知晚的怒意。
“雨晴,從前不管晚晚說什麼我都堅定的選擇相信你,是你一次又一次用行為擊碎了這份信任!”
哥哥臉色也沉了下來。
“夏雨晴,道歉!”
手術前的我,最熟練的就是道歉。
夏知晚不開心要道歉,夏知晚生病要道歉。
懲罰最嚴重的一次,他們讓我在大雪天跪了三天三夜。
可手術後的我,根本不懂道歉是什麼意思。
她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兩眼懵懂看著在場所有人,嘴裏機械重複這那句。
“正在解讀用戶表情,檢測失效..”
“正在解讀用戶表情..”
“失效..失效..”
陸執野和哥哥臉上燃起被戲弄的惱怒。
陸執野一把拽過我胳膊。
“夏雨晴!你以為裝傻充愣就可以逃過一切嗎?”
哥哥抬手叫來管家,他目光掃視一圈,最終停留在室外的泳池上。
“夏雨晴,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道不道歉?!”
身體裏的機械心臟本就劣質,在經曆兩次摔打後出現故障,連最基本的站立都難以維持。
這樣的舉動到了兩人眼裏,變成了不知廉恥的倒貼。
“夏雨晴你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管家,把她丟泳池裏,腦子洗幹淨了再出來。”
夏知晚故作害怕,縮在哥哥和陸執野中間。
“雨晴姐姐剛把心臟移植給我,又因為我受罰,要是她記恨我怎麼辦?”
哥哥冷哼。
“放心,她要是有膽子欺負你,我會讓她後悔的。”
陸執野多一眼都不想再看見我。
“丟進去!”
我飄在泳池上空。
眼睜睜看著我的身體在水中像觸電般快速抽 動幾下,眼裏的光一點點熄滅。
最終像一塊泡沫飄浮在泳池上。
我一直以為。
傷口被撕開後第二次撒鹽,會疼得撕心裂肺。
原來,真正的疼痛。
是連哭都哭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