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芳姨笑的溫柔。
「不要錢,阿姨今天做慈善,專門拯救你這種被身材困擾的小可憐。」
她向我伸出手,「隻要你乖乖聽話,阿姨保證,讓你輕盈、漂亮地回家。」
輕盈,漂亮。
我把手放在了她的掌心。
她的手很溫暖。
我跟著她,爬上了那輛粉色的麵包車。
車廂裏沒有窗戶,光線昏暗。
那股濃烈的玫瑰香水味下,掩蓋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味道。
有點像醫院的福爾馬林,又混雜著生肉腐敗的腥氣。
「坐好哦,我們要去蛻變了。」
芳姨坐在駕駛座上,從後視鏡裏看著我。
那個完美的笑容,在昏暗中顯得有些僵硬。
車開了很久,路麵越來越顛簸,外麵的喧鬧聲漸漸消失。
「芳姨......還有多久?」
我有些不安,胃裏的痙攣因為恐懼而加劇。
「快了,寶貝。」
芳姨的聲音透著一絲壓抑不住的亢奮,
「美麗是需要付出代價的,馬上就到手術室了。」
車終於停下。
那不是什麼高檔美容院,而是一個廢棄的冷鮮肉加工廠。
生鏽的鐵皮大門敞開著。
「下車。」
芳姨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不再有半點溫柔。
我被兩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男人粗暴地拽下車,拖進了廠房。
裏麵沒有柔軟的美容床,隻有冰冷的工作台。
不光如此,我還看到靠牆的一整排巨大的玻璃罐。
罐子裏,泡著一團團黃白相間、油膩膩的東西。
那是脂肪。
我下意識打了一個哆嗦,
「芳姨!我不做了!我要回家!」
我瘋了一樣掙紮,但那兩個男人的力氣太大,直接把我死死按在那個台上。
「回家?帶著你那身惡心的肥肉回家嗎?」
芳姨走過來,手裏拿著一根粗長得嚇人的抽脂鋼針。
她的臉在無影燈下徹底扭曲,
哪裏還有什麼精致洋娃娃的樣子。
「你媽嫌你胖,我也嫌,這世上所有的贅肉都該被清除!」
芳姨撫摸著那根鋼針,眼神狂熱,
「我會把你身上所有的脂肪、體液,全都抽得幹幹淨淨。」
「你會變成一副最完美的骨架。」
她是個瘋子。
她不是要給我溶脂,她是要把我活活抽空!
「救命!媽媽!救命!」
我聲嘶力竭地哭喊,四肢被冰冷的皮帶死死扣住。
「閉嘴!脂肪就是因為你們這些管不住嘴的肥豬才存在的!」
芳姨怒吼一聲,粗暴地扯開我的校服。
沒有麻醉。
那根冰冷粗糙的抽脂針,像長著倒刺的錐子,生生紮進了我的肚皮。
「啊——!!!」
劇痛撕裂了我的神經。
我聽到血肉被攪動的聲音,聽到抽吸機瘋狂運轉的轟鳴。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秒,我看著頭頂那盞慘白的無影燈。
媽媽,你開心了嗎?
我終於,一絲脂肪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