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夜,胃酸讓我的胃絞痛不已。
就在這時,我看見爸爸輕輕推開我的門溜了進來。
他從睡衣口袋裏摸出一團皺巴巴的紙巾,塞到我枕頭邊。
隔著紙,一股香氣濃鬱的油脂味直往鼻腔裏鑽。
是個肉包子。
“趕緊。”他壓著嗓子,眼神直往門外飄,“別嚼出聲。”
我像餓狗一樣抓起包子,連皮帶肉生往嗓子眼裏咽。
麵皮的甜和肉汁的膩混在一起,眼淚砸在手背上,
我心想,我爸其實還是疼我的。
可就在這時,“啪。”的一聲
刺眼的頂燈亮了。
媽媽一臉冷漠地站在門口,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她的鼻翼抽 動了兩下,目光死死盯住我的嘴。
“劣質碳水,飽和脂肪酸,起碼四百大卡。”
她的聲音很輕,“誰讓你吃這種工業垃圾的?”
我僵在床上,嘴裏含著半口沒嚼碎的肉餡。
我看向我爸,指望他能替我說句話,哪怕就一句。
可他猛地站直了身子,把那張沾油的紙巾像甩臟東西一樣甩在地上。
“曼曼,你聽我說。”
他指著我,連磕巴都沒打一個,
“我起夜,抓到這丫頭去廚房偷翻冰箱,我剛把東西搶下來,你就進來了。”
嗡的一聲。
嘴裏的肉餡瞬間變成了木渣,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爸爸撒謊。
為了不被媽媽發瘋折磨,爸爸把我推出去了。
媽媽甚至沒看他一眼。
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脂肪已經進了我的胃。
她走過來,塗著裸色甲油的手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吐出來。”
我驚恐地搖頭。
“啪!”
耳光重重扇在我臉上,耳朵裏一陣轟鳴。
“吐!你想把大腿內側磨出黑印嗎?想長成連S碼都塞不進去的肥豬嗎?!”
媽媽眼底泛著駭人的紅血絲,兩根手指沒有任何猶豫狠狠捅 進我的喉嚨。
胃裏一陣劇烈的痙攣。
我趴在床沿,連包子帶苦澀的黃水,全嘔在了白色的地毯上。
酸臭味散開。
我爸捂著鼻子退到了門外。
媽媽嫌惡地抽出酒精濕巾,一根根擦拭自己的手指。
“碳水已經開始吸收了。”
她盯著地上的穢物,“既然管不住嘴,就用汗來還。”
我被她拽著頭發,一路拖進了走廊盡頭的“暴汗室”。
四麵全是鏡子,正中間是一台履帶發黑的跑步機。
媽媽把暖氣直接打到三十五度。
“坡度十五,速度八。”
她把我推上履帶,按下啟動鍵,
“跑不夠兩小時,今天就在裏麵待著。那四百大卡,一滴汗一滴汗地給我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