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斯硯離開後,大家也就散了。
傍晚,主任拎著幾袋補品來看我。
我愧疚地低下頭:“主任,昨天晚上讓霍同誌白跑一趟,太對不住他了。”
主任擺擺手:“這有什麼。男人嘛,折騰兩回沒事的。瞧瞧,這些補品都是霍望買的,他還說了,三天後他休假,一定親自來看你。”
她說著,又歎了口氣,語氣裏壓著火:“還有斯硯,他居然為了一個平安福跟你一個病人鬧。我昨天回去把他訓了一頓。他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裏去。”
我笑了笑:“沒事的,他放不下那女孩,我理解。”
第二天一早,我剛醒,霍斯硯就提著保溫桶進來了。
他把粥盛出來,又把小菜一樣一樣擺好,然後坐下來,想親自喂我喝粥。
我偏過頭,聲音平靜:“你回去吧,你現在是知意的對象,不該來照顧我。讓人看見不好。”
霍斯硯皺了皺眉,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
“喬見月,你還要跟我賭氣到什麼時候?難道你真要假戲真做,把我推給別的女人?還是說,你真想當我小嬸?”
我閉了閉眼,心裏湧上一陣疲憊。
“我沒有賭氣。霍斯硯,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
可霍斯硯還是不信,之後兩天,他還是每天都來。
幫我打水,幫我擦手,幫我把藥片按頓分好。
每一樣都做得順手熟練,就像上輩子照顧我時一樣。
我不跟他多說話,他也不惱,就安安靜靜坐在床邊的椅子裏看飛行手冊。
第三天上午,大約是許知意聽到了什麼風聲,故意帶著幾個同事來看我。
她一進門,看見霍斯硯正坐在我床邊給我削蘋果,眼睛立刻就紅了。
“喬見月,你還要不要臉?你自己沒有對象,就讓別人的對象天天來照顧你!”
她衝過來,一把奪過霍斯硯手裏的蘋果,砸在我臉上。
霍斯硯站起來,皺眉:“許知意,你幹什麼?她是為了救你才受的傷。”
許知意眼淚掉下來,指著我,聲音發抖。
“什麼為我受傷?明明是她總是多管閑事刺激李澤,李澤才捅傷她的!”
“你居然還天天守著她!霍斯硯!你別忘了我才是你對象!”
同事們站在門口,麵麵相覷,小聲議論起來。
“喬見月這也太不要臉了,嘴上說是替朋友出頭,背地裏卻裝病讓別人的對象來照顧。”
“我聽說喬見月長得像霍機長早逝的前女友,她不會就是故意頂著這張臉,天天躺在醫院裏勾引人吧?”
我撐起身子,想替自己辯解:“我沒有......”
話沒說完,霍斯硯忽然開口。
“我來照顧喬見月,的確是因為她長得像林露。”
病房裏安靜了一瞬。
我躺在床上,手指慢慢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隻是不希望另一個林露死在我麵前。但喬見月,她從未勾引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