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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敘言洗完澡出來時，客廳的燈還亮著。

他擦著頭發，往書房看了一眼。

門沒關。

裏麵沒有人。

他皺了皺眉，順手把毛巾搭在沙發背上。

沈微瀾大概去樓下買藥了。

她今晚臉色很差，走路也慢。可她再生氣，也不會真的不管自己的身體。

以前她和他吵架，最多關上房門。

過不了一會兒，還是會出來。

給他倒水。

給他找胃藥。

然後站在廚房門口，小聲問他要不要吃點東西。

周敘言已經習慣了她的妥協。

習慣到從沒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