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
臉頰上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口腔泛出鐵鏽味。
溫如錦甩了甩發麻的手掌,倔強擦了把眼淚:
“姐,你把孤兒院那些壞習氣用在我身上就算了,憑什麼對爸媽也這個態度?他們不欠你的!”
半邊耳朵嗡鳴。
我看著媽媽眼眶泛紅,揉著妹妹的手。
心臟如同被人撕裂。
下一秒,另一邊臉頰也挨了一巴掌。
妹妹盯著我,義正詞嚴:
“這一巴掌是替沈確打的。”
“他那麼高傲的一個人,方才求你時姿態低到塵埃裏。”
“溫見素,你憑什麼這麼對他?”
走廊另一邊,沈確側身靠在牆上一動不動。
我忽然覺得荒唐。
掙紮著爬起來,想要還手。
隻是一瞬,遠在門外的沈確閃現在我身前。
死死扣住我的手。
“素素,別鬧。”
他難堪地看了眼另外兩張床上的病人。
“你不嫌丟臉嗎?”
我扭動身子,卻掙不脫他的桎梏。
心底繃著的那根弦忽地斷了。
“沈確,分手吧。”
沈確笑了。
“又鬧?”
隔壁床傳來的議論聲變大。
沈確覺得難堪,低聲警告:
“適可而止,分手對我來說沒有影響,但你......”
他麵色嘲諷:
“離了我,你永遠擠不進上流階層,隻能跟孤兒院那些人牽扯一輩子。”
我忽地記起去年,溫如錦在酒吧喝多了耍酒瘋。
幾個死黨都不在。
沈確打電話讓我去接她。
那天我發高燒,路都走不穩。
冒著大暴雨趕到酒吧時,妹妹被幾個黃毛圍著,差點被欺負。
因為這件事,大家和我絕交半年。
後來,我聽到沈確在陽台跟竹馬他們聊天。
口氣分外篤定:
“什麼流氓啊?那幾個黃毛可能就是素素找的,她孤兒院出身,做得出這麼下作的事。”
下作。
他眼裏我就是這樣的。
我拿出手機買了飛倫敦的機票。
找護士要來輪椅,自己拿著證件去辦理出院。
經過大廳時,輪子卡在縫隙裏出不來。
正想叫人,忽然看見轉角處站著兩個人。
妹妹眼睛和鼻子都哭紅了,柔弱倒在沈確懷裏。
“不是和她分手了嗎?那就跟我開始。”
“那次你多看了她幾眼,我是故意賭氣才跟你冷戰的,要說,她溫見素才是我們之間的第三者!”
“沈確,從小到大你對我都不一樣,傻子都看得出來。我也喜歡你!”
我愣了下。
好像並不難過。
他們一次次的區別對待,讓我失去了所有情感期待。
有人從背後拉住輪椅背。
竹馬的聲音帶著戲謔:
“你早就知道吧,確哥當你是小錦的替身。”
我和溫如錦是雙胞胎,容貌很像。
閨蜜歎了口氣:
“他倆高中就談了,小錦脾氣倔,確哥一氣之下就找了你。”
“確哥對你好,是因為你像她。”
“對你不好,是因為你終究不是她。”
我笑了笑,眼眶發酸。
難怪。
車禍那天,我和溫如錦起了爭執。
她搶過方向盤那一瞬,沈確從後排抱住她。
最後,受重傷的隻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