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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氣得麵色通紅，在電話裏和他吵了幾句。

爸爸的聲音依然慢悠悠的：

「王嬸，你告訴她，揚揚癡傻，做不了周家繼承人，她又不能生，我隻能找別人生二胎。」

「無論我找誰生，周太太永遠都是她，該她們母子兩的我不會少一分，你教教她，做富太太總要大度些。」

我墊著腳想告訴爸爸。

醫生說媽媽的後腦勺破了一個大洞，流了好多紅水，我找了好些創口貼也沒給媽媽補上那個洞。

可我手還沒碰上電話，那邊就掛了。

我又打了過去，爸爸直接關機。

我還要再打。

小肚子餓的咕咕直叫。

我捂著肚子，難為情的看著王奶奶，小聲說：「對不起......」

她替我抹幹了淚，抱著我哀歎一聲：「好孩子，奶奶給你弄點吃的。」

當晚，我睡得迷糊時，聽到王奶奶和誰在講電話。

「你妹人沒了，揚揚在我這......」

幾天後，爸爸還是沒有回家。

媽媽卻回來了。

他們說媽媽換了一個新家

一個黑漆漆盒子，很小，很亮，卻塞不下揚揚。

奶奶說，媽媽在天上沒有衣服穿，要給她捎點東西。

附近的阿姨叔叔帶著我在媽媽的衣櫃裏一陣翻檢。

她們每拿出一件，我都搖頭。

「這件是朱老師的......」

「這個是以前秘書阿姨的。」

我每認出一件，她們便麵色難堪的歎氣：

「周太太這每天過的是什麼日子......難怪被」

對上我懵懂的臉，後半句被她們硬生生咽下。

找到最後。

這5米長的衣櫃竟沒幾件衣服是媽媽的。

「給她買新的吧。」

她們流著淚建議。

我踮起腳，用手慢吞吞替她們擦掉眼淚。

「阿姨，不哭。」

我不喜歡她們哭。

也不喜歡看媽媽哭，因為朱老師來了之後，她哭的次數越來越多。

有時是躲在廚房裏。

有時是靠在床上。

每次我一問，她就說是風大迷了眼。

可我很乖，沒有一次拆穿她。

當晚爸爸摟著家教朱老師回家了。

他們的身體緊緊纏在一起，嘴對嘴，親的吧唧響。

我牢牢蒙住媽媽照片上的眼睛，對著爸爸開口：

「小點聲，你們吵到媽媽了。」

朱老師尖叫一聲，忙躲在爸爸身後，指著我懷裏媽媽的照片。

嚇得直哆嗦：

「這傻子是故意的，大半夜抱著黑白照嚇人！」

爸爸沒說話，走上前對著我臉猛甩了一巴掌。

巴掌聲落地。

我和懷裏媽媽的照片同時飛了出去。

哐當！

我摔在牆角，牙齒割破嘴巴，嘴裏有水流出來，一陣苦味。

爸爸大步走過來，一腳踩在媽媽照片上，惡狠狠輾了幾下。

「有什麼樣的媽，就有什麼樣的兒子，全都是瘋子！」

「起來，躺地上裝什麼死！」

我趴在地上，顫抖著手想撿起媽媽的照片。

可爸爸下了死力，那隻腳半分不肯挪動。

看著媽媽的臉，在他腳底下一點點的碎了，壞了。

我難過的哽咽：

「壞爸爸！媽媽都死了，你別踩她！」

爸爸一聽更怒了了，他一腳碾上我的手，聲音惡狠狠的：

「這是她教你的新把戲，裝死？」

「等會你是不是還要告訴我，宋曉已經燒成了灰？」

我死死拽著媽媽的照片，哭的說不出話。

碎玻璃將我的手割破，流出好多紅水，好疼。

可我都沒有鬆手。

「放手！」

爸爸瞪著我，腳下用勁。

哢嚓幾聲，我痛得哇哇直叫，全身顫抖。

看著我那隻翻轉扭曲的手。

爸爸渾身一顫，臉色難看的收回了腳。

新老師上前安慰他：「澤越，算了，你和個傻子較什麼勁？」

爸爸呸了我一口，罵道。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媽撒謊你這個廢物竟然也跟著學！」

我緊緊護著媽媽的照片，扯著嗓子大喊：「我沒撒謊，媽媽是真的死了......不信你問王奶奶！」

爸爸斜了我一眼，冷聲嗤笑：

「我今天隻是和她吵了一架，推了她一把，又沒動手，怎麼就死了？」

「一個小時前你媽還給我發短信，獅子大開口和我要500萬，現在就死了？」

「你竟然不學好！今天我就好好教你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