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周年宴那天,顧宴親自來接我。
下車時,他伸手替我擋了一下車門。
“今晚就是走個過場,你配合點出席。”
我看著他,輕聲道:
“你也是。”
進了宴會廳後,他一路把戲做得很足。
有人上前敬酒,他就笑著介紹我。
“這是我太太裴見漪。”
“這些年公司能走到今天,離不開她。”
四周都是誇讚聲。
酒過半場,沈聽嵐拿著一份文件走了過來。
她依舊神色溫和。
“見漪,你最近狀態不好,你老公一直很擔心你。”
“我們幫你安排了最好的療養院,上次醫生去家裏評估過了,你還是適合住院治療情感漠視。”
她把確認治療文件翻到簽字頁,把筆遞到我手裏。
我接過筆,直接簽了名。
程知夏站在她身邊,眼底的興奮幾乎藏不住。
下一秒,顧宴上了台,拿起話筒。
“借今天這個機會,也跟大家說一件事。”
“見漪最近身體不適,需要長期休養。以後公司部分家庭活動,會由知夏代為出席。”
話音落下,台下響起掌聲。
沒過多久,宴會廳門口傳來一陣動靜。
公司法務總監帶著人快步走來,把一份蓋章文件放到桌上。
“顧總,裴女士。”
“按照裴女士此前的授權,相關股份已於今晚八點正式完成轉讓,特來做現場確認。”
顧宴的臉色一下變了。
“你說什麼?”
法務總監低頭翻開文件。
“裴女士名下所持股份,已經依程序完成處置,相關款項也已進入她指定賬戶。”
顧宴幾步走到我麵前,臉色難看至極。
“你從一開始就在防我?”
我坐著沒動,隻抬眼看他。
“你們想把我送進療養院,拿走你給我的補償,我防一手,有錯嗎?”
他伸手想碰我,我直接躲開。
“顧宴,出軌的是你,算計我的也是你。”
“你憑什麼覺得,殘局還該我來收?”
顧母這時也衝了過來,聲音尖利。
“你怎麼這麼狠?念禾怎麼辦?這個家怎麼辦?”
我站起身,把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放到桌上。
“協議讓你兒子簽就行。以後這個家和我無關。”
說完,我從包裏拿出婚房鑰匙,放到程知夏麵前。
“你不是一直想要嗎?”
“現在給你。”
程知夏看著那把鑰匙,臉上卻沒有半點喜色。
顧宴終於徹底亂了。
“裴見漪,我不同意離婚。”
“你可以不同意。”我看著他,“手續我會繼續走。”
我轉身往外走。
顧念禾終於慌了,追到宴會廳門口,聲音發顫。
“媽媽,你要去哪兒?你先回家好不好?”
我沒停。
她又往前追了幾步,眼淚都出來了。
“我剛剛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走......”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已經選好自己的媽媽了嗎?”
我收回視線,拖著行李直接上車,去了機場。
幾個小時後,顧宴他們趕回家,才發現我什麼都沒留下。
而我坐在機場貴賓廳,做完最後一次身份確認,掰斷舊手機卡,丟進垃圾桶。
登機廣播響起時,我拎起包,頭也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