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約岑硯在工作室樓下的咖啡館見麵。
我到時,岑硯還沒有來,趙歡卻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看見我,立刻合上菜單。
“林桐姐,岑硯讓我先來等你。他說你最近情緒不太好,可能誤會了一些事情,讓我跟你解釋。”
我沒有坐下,隻把文件放在桌麵上。
趙歡捏著杯沿,聲音很輕。
“我和岑硯隻是從小一起長大。我這次回國沒有地方去,他才幫我找住處、陪我辦手續。書房本來就空著,他說你平時也不常住,還說你比較成熟,能理解他的難處。”
我看著她。
“所以,他替我同意了。”
趙歡神色一僵。
工作室是我和岑硯一起租下來的。
押金和裝修費用大半由我承擔。
最初,他承諾這裏永遠隻屬於我們,那句話就寫在合同旁邊。
如今到了趙歡嘴裏,隻剩下一間閑置的書房。
我拿出手機,給岑硯發去消息。
【中午十二點,工作室樓下見。我有事和你確認。】
他很快回複。
【好,別把事情想複雜。】
十二點整,岑硯推門進來。
他先看了一眼趙歡,確認她沒有哭,才在我對麵坐下。
“什麼事?”
我把股份清算文件推過去。
“簽字。”
他的目光落在文件上,臉色終於變了。
“你要清算股份?”
“對。”
“就因為趙歡借住幾天?”
“因為你把我投入的錢、布置的空間和我們約定的邊界,都歸進了‘空著也是空著’。”
岑硯按住文件,沒有翻開。
“工作室需要正常運轉。我讓她住進來,是資源利用,不是針對你。”
“我沒說你針對我。”
“那你現在是在做什麼?”
“收回我自己的東西。”
我把合同翻到費用明細那一頁。
“從租金到裝修,大部分費用都是我出的,連水電賬戶都掛在我名下。你可以安排趙歡住進去,但不能一邊享受我承擔的成本,一邊把這裏當成隻屬於你的資源。”
岑硯沒有爭辯。
他拿出手機,直接把過去兩年的費用連同補償一起轉給了我。
“股份先別動。我讓她盡快搬出去,今天的事到此為止。”
我望著屏幕上的收款提示。
收下這筆錢,就像承認那些被越過的邊界也可以明碼標價。
岑硯沒有催促,隻冷靜地等著我的決定。
我差一點就要相信,他終於願意正麵處理問題。
下一秒,趙歡忽然按住胸口,呼吸變得急促。
岑硯立即起身,繞過桌子扶住她。
“哪裏不舒服?”
“我有點喘不上氣。”
“我送你去醫院。”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遞還給我,動作沒有半分猶豫。
“清算的事晚上再談。”
說完,他扶著趙歡快步離開。
我坐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外。
手機屏幕上,那筆錢仍停留在待收款頁麵。
我按下拒收,隨後給律師發去消息。
【按原計劃辦理,不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