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菲夜生怕我找顧景城的麻煩,警告我道:
“我知道你被降職心裏不舒服,但這是公司高層協商後得到的最優解,我希望你能體諒我。”
她似乎忘了,當初她創業資金最緊缺的時候,是我用全部的積蓄注入了她的公司,又加班加點地給她拉來投資,助她走到今天這一步。
因為她想要有自己一番事業,即便在同一個公司我也沒搶過她的風頭,一直堅守總監的位置給她獲取利益。
如今她卻剝奪我的位置,隻為換顧景城開心。
我無視顧景城挑釁的視線,淡淡地對林菲夜說:
“我今天會把東西搬走的。”
林菲夜一愣,詫異地看著我。
我沒理會,轉身去了人事部。
把辭職信交上去後,我又拿出一份合同遞給人事部。
“另外,馬上給我取消授予本公司的核心技術專利,以後永不合作。”
四年前,林菲夜的公司剛上市不久,被其他公司擠壓無法在市場上站穩腳跟。
我便匿名低價為她授予了獨家核心技術,讓她的公司在短短時間內嶄露頭角。
即便是現在,公司也需要依靠這份技術維持運營,否則將麵臨各種難題。
但我要走,自然也要把專利帶走。
離開公司後,我接到了林母的電話。
她說今晚家庭聚餐,給我發了個酒店的位置,讓我務必到場。
想著我和林菲夜分手的事應該通知下長輩,我便開車來到了餐廳。
推開包間的門,坐在裏麵的卻是一群陌生人。
我一愣,掏出手機給林菲夜打電話。
她無奈解釋:
“忘了告訴你,我媽覺得那家酒店味道不太好,換成了一家飯店。”
我又按著她發來的位置趕到那家飯店,卻被服務員告知這家飯店今天不營業。
林菲夜這時又發來了消息。
“跟你開個玩笑,你不會真的去那家飯店了吧?其實我們在家吃,你趕緊過來吧,飯菜涼了就不好了。”
我掐滅電話,把車掉頭來到了林家。
可林家黑漆漆的一盞燈都沒開。
不等我去問,顧景城就在‘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裏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飯桌上擺滿顧景城愛吃的飯菜,林菲夜正在低頭為他剝蝦,林父林母笑嗬嗬地坐在兩人對麵。
他在群裏艾特了我。
【之許哥,你現在是不是去林家了?其實我們現在在三亞,準備在這裏過中秋呢。】
【菲夜也真是的,我隻是跟她說逗逗你,結果真的把你耍得團團轉,之許哥你可別生氣哦。】
我迅速打字:
【有意思嗎?】
林菲夜立馬跳出來維護他:
【你凶什麼,一個玩笑而已,你怎麼這麼斤斤計較。】
林母也道:
【還是景城有意思,不像你心胸這麼狹窄,還好沒把你帶過來。】
林父也在旁幫腔,你一句我一句的指責我,仿佛我是個千古罪人。
直到最後,林菲夜才對我說:
【先乖乖回家等我,等旅行結束,我們就去領證。】
我沒有說話,默默退掉了群聊。
然後回家拿著行李,上了飛機。
......
五天後,林菲夜帶著全家回了城。
她把林父林母安頓好後,又親自把顧景城送回了家。
事後才想起陸之許,不緊不慢地給他發消息。
【還在生氣呢?不就是晚回來一天,又不是不能領證,我現在過去接你一起領證。】
可回應她的,是一個紅色感歎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