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濱江帝景的房子是你爸媽留著養老的吧?”
“為了逞一時口舌之快,把他們最後的住處也賠進去,你忍心嗎?”
張嘉言連忙走到我的麵前,假惺惺地勸道:
“若寧姐姐,這樣不好吧。就算是吳哥誤解了我,但是下跪認錯,還是有點過分了吧。”
嘴上說著算了,可他行動上,卻直挺挺地站在我麵前,
像是生怕距離太近,我跪下時施展不開。
安若寧看向他的眼神愈發心疼。
“阿言,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讓這種人得寸進尺。”
她轉頭將合同推到我的麵前。
“我的耐心有限。”
“是跪下認錯,還是把你爸媽的養老房輸給我,你自己選!”
我緩緩低下頭,將手裏原本握著的筆,放了下來。
安若寧以為我終於被嚇住了,居高臨下地說道:
“早這樣不就好了?”
“你們吳家攢下這麼一點家底也不容易。你媽已經沒了,總不能再讓你爸老無所依吧?”
我聽著她不要臉的話,忽然笑了。
“你說得對,房子確實很重要。”
安若寧挑了挑眉。
“既然知道錯了,還不趕緊跪下?”
“不。”
我將合同拉到麵前,一筆一畫地在附加條款中寫下一行字。
“我的意思是,兩千萬的房子確實是我們吳家的重要家產。”
“隻拿它下注,還不夠證明我的決心。”
我寫完最後一筆,將合同轉過去,推到她的麵前。
“我追加吳氏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市值一個億。”
“如果死的人是我媽,房子和股份全部歸你。”
“你敢不敢跟?”
張嘉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安若寧也沒有立刻回答,她低頭盯著合同上的追加條款,眉頭微微皺起。
吳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我手裏最值錢的資產。
她顯然沒有想到,我竟然敢為了這場賭局押上公司的核心股份。
我將她一閃而過的遲疑盡收眼底,冷笑道:
“怎麼不說話了?”
“安若寧,你不是意向看不起我嗎?現在不敢跟我賭了?”
“吳承川,你少在這裏激我!”
安若寧臉色一沉,卻始終沒有拿起筆。
我故意把合同往回收了收。
“不敢就算了。”
“現在承認你剛才都是在放屁,還來得及。”
張嘉言輕輕拉住安若寧的胳膊,故作體貼地說道:
“若寧姐姐,要不還是別賭了吧。”
“雖然叔叔剛才親口說阿姨在老閨蜜家打麻將,阿姨肯定不會出現在這裏,可兩個億畢竟不是小數目。”
“萬一吳哥輸了以後接受不了,說不定還會怪你沒有給他留條活路。”
他表麵是在勸安若寧,實際上每個字都在提醒她——她媽絕不可能是死者。
果然,安若寧眼中的遲疑瞬間消失了。
“阿言,你不用替這種人考慮。”
“是他自己不見棺材不落淚,就算輸得傾家蕩產,也是他咎由自取!”
她拿起筆,挑釁地看向我。
“一個億也值得拿出來丟人現眼?”
“我押兩個億!”
“隻要死的人是我媽,湯臣一品和這些股份全部歸你!”
我毫不猶豫地答應。
“可以。”
負責公證的人忍不住提醒道:
“兩位,死者的身份現在還沒有得到確認。”
“這份對賭合同一旦簽字生效,任何一方都不能以衝動、誤會或者信息不完整為理由反悔。”
“你們確定還要繼續嗎?”
安若寧率先簽下自己的名字。
“當然確定。”
我同樣在合同上簽下名字,又重重按下手印。
“希望等結果出來以後,你還能像現在一樣高興。”
公證人員剛剛收起合同,一名醫生便火急火燎地衝了過來。
“傷者是你們哪位的母親?”
“她還有救,急需你們簽字做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