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墜崖後奇跡蘇醒的沈霧總覺得哪裏不對。
明明丈夫裴硯溫柔體貼,寸步不離的陪著她。
但沈霧看著眼前的男人,卻總有一種近乎本能的排斥。
他從不允許她離開別墅。
裴硯解釋,她從雲棲山崖跌落,頭部受到重創,遺失了近兩年的記憶。
他害怕外麵世界會對沈霧造成新的刺激,所以隻能出此下策。
上門的醫生一遍遍重複,丈夫裴硯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
可沈霧心理的異樣感卻越來越強烈。
她沒有手機,沒有身份證,甚至找不到兩人的結婚證。
每當她問起墜崖前發生了什麼,裴硯都會避開她的視線。
“隻是意外。”
“你身體還沒恢複,不要胡思亂想。”
他越是溫柔,沈霧心裏的不安便越重。
那晚,裴硯以為她睡著了,獨自走進走廊盡頭的書房。
沈霧赤腳跟了過去。
門沒有關嚴,男人壓低的聲音從縫隙裏傳出來。
“顧棠不能出事。”
“無論用什麼辦法,都要保護好她。”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
裴硯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沈霧不會知道。”
沈霧的手指瞬間變得冰涼。
顧棠是誰?
又有什麼事情不能讓她知道?
書房內傳來腳步聲,她慌忙退進旁邊的儲物間。
裴硯從門外經過,身上帶起一陣淡淡的雪鬆氣息。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沈霧才重新推開書房的門。
桌上的文件已經收走,電腦也設置了密碼。
她翻遍抽屜,隻在最下層找到一個上鎖的鐵盒。
盒子下壓著半張燒焦的照片。
照片上是雲棲山。
山崖邊站著三個模糊的人影,其中一個穿著白色長裙,身形與她極為相似。
照片背後寫著一行字。
【如果我死了,不要相信裴硯。】
那是她自己的字跡。
沈霧的心臟像被一隻手驟然攥緊。
她正想將照片收起來,樓下忽然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
裴硯回來了。
她把照片塞進睡衣口袋,慌亂間碰倒了桌角的相框。
相框墜地,玻璃應聲碎裂。
沈霧蹲下身去撿,一把鑰匙卻從相框背板裏滑了出來。
鑰匙很小,剛好能插進鐵盒的鎖孔。
她屏住呼吸轉動鑰匙。
“哢嗒”一聲。
鐵盒打開了。
裏麵沒有信件,也沒有她預想中的證據。
隻有一份蓋著公章的死亡證明。
死者姓名一欄,赫然寫著兩個字。
沈霧。
死亡時間,是半年前。
也就是她跌下山崖的第二天。
書房外,門把手緩緩轉動。
裴硯低沉的聲音隔著門板響起。
“阿霧,你在裏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