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當然認識。照片上的女孩，是曾與我相依為命的姐姐。

“聽說，她很多年前，在河邊，出了點意外？”

我指尖一顫。

陳子默上前一步：“林醫生，這個女孩的身份對我們很重要，需要你配合一下。‘’

我被按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手腕貼著感應器。線纜另一端，是一台測謊儀。

剛剛喝下的那杯水中，有人放入了精神鬆弛的藥物。此時藥勁正從胃裏慢慢往上爬，我的腦子開始發沉，思維開始飄忽。

“你認識一個叫林曉的女孩吧？”陳子默問。

林曉。我的心瞬間慌亂直跳。測謊儀上的曲線瞬間飆升。

“樊董。”陳子默示意樊緘國。

樊緘國眯起眼睛。

我盯著那條曲線，它還在往上爬。藥力在推著我的情緒、推我的淚腺、推我喉嚨裏那團堵了十年無法言說的東西。

我決定順著藥力，讓積壓的情緒——對姐姐的思念、失去親人的痛苦、學醫的艱辛——隨著淚水奔湧而出。

“她是我學姐......一個很優秀的學姐！可是......卻因為一場意外......永遠離開了......”

淚水落下，每一滴都是真的。想她的夜、那條河、那雙再也沒睜開過的眼睛。我指尖在抖。

“林醫生可真是心善，對學姐如此情深義重。”

陳子默的聲音冷得像刀。

我抬眼，眼眶還是紅的，但語氣試圖平穩："陳助，你不知道，這位學姐，是第一個教會我認字的人。"

樊緘國站起來，走到我麵前，遞來一張紙巾。

“林醫生，”他的眼神透露著複雜的情緒，“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他轉身走了。背影似乎比進來時鬆懈了一些。

我攥著紙巾，沒有擦。

測謊儀上的曲線穩了，心中卻似有烈火在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