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小姐，幸會。”沈確側身讓開拍賣會展廳的側門，桃花眼在燈光下流轉。

我麵不改色地走進去，指尖捏著裙擺，心裏默念：穩住，這波在大氣層。畢竟係統是我綁的，他是被選中來“取悅”我的。

場內人聲鼎沸，他卻領我拐進了僻靜的VIP休息區。沒開主燈，隻有角落的落地燈泛著曖昧的暖黃。

沈確沒坐，隨意倚著紅木桌沿，像在鑒賞剛到手的藏品。

我微笑，把早就準備好的文件袋擱在桌上，“關於傅氏‘瀾山’的內部漏洞，尤其是那個急需填坑的王副總，您應該很感興趣。”

他動作頓住。

那雙桃花眼裏的慵懶瞬間沉澱，變得銳利專注。他繞過桌子逼近，雪鬆香水混著上位者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江小姐，”他微微傾身，氣息噴在我耳廓，磁性裏帶著蠱惑，“傅臨淵為查泄露源，最近一個月清理了多少人，你知道麼？”

我心裏“咯噔”一下，臉上還得繃著。

“三個中層，五個基層，還有一個保潔阿姨，因為撿了張寫王副總澳門行程的廢紙，連夜被調去分公司看倉庫。”沈確慢條斯理直起身，眼神像釘子釘死我，“傅臨淵以為，是人嘴不嚴。但他絕對想不到，是他‘前妻’”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危險又迷人，完全不像在談被算計的對手，倒像在看個有趣的玩具。

“不過，他查了這麼久，大概還不知道，上個月18號晚上，在君悅酒店和他那位‘老朋友’見麵的‘L’，究竟是誰。”

我的心猛地一跳。君悅酒店？L？這個名字像一根針，紮進我的記憶縫隙。我迅速記下，麵上不動聲色。

“這份名單，”他指了指文件袋，語氣輕佻，眼神卻認真，“價值五千萬的先手。但是......”

話鋒一轉，他從西裝內袋又掏出一張純黑卡片，燙金網址和動態驗證碼閃著冷光。

“這還不夠。江小姐，這隻是你從傅臨淵棋盤上，偷走的一個卒子。”

卡片遞到我麵前，優雅得像遞情書。

“我需要證明。”

他湊近，目光灼灼。

“比如，你能不能告訴我，負責‘瀾山’海外融資的王副總，除了在澳門輸了一套房，最近是不是還在偷偷變賣傅氏的海外資產？”

“滴滴——”

腦海裏的係統提示音，比我還先一步炸鍋。

[檢測到子係統綁定者‘沈確’已進入任務執行狀態。子係統任務由係統根據其自身困境自動生成，宿主作為主係統持有者，將成為任務受益人與見證者。]

[任務內容：獲取關於王副總變賣傅氏海外資產的實證。]

[任務獎勵（沈確專屬）：味覺屏蔽解除（剩餘71小時58分）。]

[任務懲罰（沈確專屬）：[魅力值]臨時下降50%（持續24小時）。]

[備注：宿主江晚意，作為任務見證者與最終受益人，將同步獲得獎勵。]

我看著沈確那張俊美近妖的臉，突然覺得，如果他“魅力值”暴跌50%，那畫麵一定很美。

“看來，沈先生對我的‘證明’，要求很高。”我穩住心神，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不過，既然您都這麼說了......”

我從手包抽出一張便簽，上麵是昨晚根據趙叔線索整理的“驚喜”。

“關於王副總變賣資產的證據，還有傅臨淵動用瑞士銀行金條封口費的細節......”

便簽推到他麵前。

“另外，那個保險櫃的編號和密碼，就在我手裏。”

沈確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低頭看便簽，又抬頭看我，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有震驚，有狂喜，還有一絲......連他自己可能都沒察覺到的、對“係統”指令的讚歎。

半晌，他低低笑了一聲，從喉嚨深處溢出來的，帶著真實愉悅。

“有意思。”他慢條斯理地拿起那張黑色卡片，在我麵前晃了晃，“江小姐，你比我預想的，有趣太多。”

他話鋒一轉，眼神裏閃爍著狐狸般的光芒。

“你提供的線索，價值足夠換取一份初步的合作意向，以及我個人的一點......興趣。不過......”他收起卡片，向前微微傾身，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需要你親自去一趟‘暗網’，聯係那個叫‘蝰蛇’的情報販子。傅臨淵為了搞死我，雇了他在那邊懸賞我的行程。”

他指了指我手裏的文件袋。

“這裏麵，有你昨天給我的‘人情’。現在，我要你用它，去換一個‘蝰蛇’的初步調查報告。哪怕隻是一頁摘要。”

他把名片遞到我麵前。

“否則，江小姐，今晚這場會麵，或許就隻能成為沈某記憶中一場......令人遺憾卻無從深入的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