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市中心公寓落地窗前，站著全新的、自由的江晚意。

四十平，朝南，看得到真實煙火氣。沒有傭人，沒有窒息的奢華，隻有自由的空氣和一點點灰塵味。

我脫下那身昂貴得像盔甲的套裝，換上居家服，赤腳踩地板，那叫一個踏實。

倒了杯水，靠窗看樓下川流的車燈彙成光河。白天演的“完美前妻”，累得臉都僵了。

結束了。

真的。

遲來的空虛混著狂喜，慢慢淹沒我。接下來呢？江家是紙糊的，我自己......除了“傅臨淵前妻”的標簽和這間小屋，幾乎一無所有。二十五歲，人生好像剛開始，又好像已一片荒蕪，連導航都搜不到。

正苦惱，腦中突然炸開清晰的、非男非女機械音：

【叮。檢測到宿主人生軌跡根本性轉折，道路開啟。】

我渾身一僵，水杯差點滑落。猛地站直，警惕環顧空無一人的房間。

“誰？鬼嗎？還是傅臨淵派來嚇我的？”

沒回應。

【本係統為輔助型信息處理單元，旨在為宿主提供‘潛在高價值目標’的困境線索與基礎價值分析。係統不介入具體行動，不保證結果，不承擔投資風險，最終解釋權歸係統所有。】

【附加說明：檢測到本區域內存在唯一‘子係統’綁定者，其任務目標將與宿主產生深度關聯。子係統綁定者無法直接知曉宿主身份，但其行為會受到係統引導，形成雙向聯動。宿主可通過完成任務，間接影響子係統綁定者的行為軌跡。】

聲音繼續，平靜無波，像精密電子合成音，還自帶免責聲明，外加一段聽起來就很複雜的“用戶須知”。

我強迫冷靜。不是幻聽，內容太具體，甚至有點......不正經的客服感？

“你想做什麼？”我低聲問，聲音發幹。

“子係統綁定者？什麼意思？還有別人綁定了這個係統？”

[相關信息暫未開放。請宿主先完成首次掃描。是否接收？Y/N]

我深吸一口氣。算了，先看看這東西到底能幹什麼再說。

“接收。”

眼前展開半透明光幕，列出三個目標。排在第一個的，赫然寫著——沈確，評級：SSS，備注：此人有顏有錢有腦子，就是不太好忽悠。

光幕下還有詳細身份和困境描述，甚至有些非公開的八卦細節。

呼吸微微一滯，握杯的手指關節發白。

沈確。傅臨淵最忌憚的對手，神秘狠戾，據說顏值不輸流量明星。係統給的“SSS”評估，以及“缺乏傅氏內部信息”的困境，像一道閃電，精準劈開我眼前的迷霧。

這是翻身的機會嗎？還是另一個坑爹的陷阱？

看著光幕上“沈確”的名字和“SSS”評級，心臟在胸腔裏沉沉跳動，不是害怕，是帶著點興奮的戰栗。

傅臨淵，你說我離了你活不下去？

那我們就看看，到底是誰，離不開誰。

我打開電腦，將過去三年記下的細節、人際裂痕、項目風險漏洞全部整理出來。

天已大亮。我按係統給的加密方式編輯短信：

[沈先生，冒昧打擾。關於傅氏‘瀾山’項目的內部信息，或許您會感興趣。三天後‘瀚海’拍賣會，可否當麵一敘？-江晚意]

點擊，發送。

走到窗邊，晨光刺破雲層。傅臨淵，你的火葬場，我親自為你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