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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梅揪住我的頭發，把我拖回家，將我的雙腳死死綁在長凳上。

兩個男人皺著眉提醒她：

“那女人已經報過警。”

“警察要是找過來，這丫頭說漏一個字，我們全都得完蛋。”

王春梅拿起一旁的砍柴刀，陰冷地盯著我。

“放心，我會管好她的嘴。”

她走到我麵前，刀鋒貼上我的腳趾。

“喜歡往外跑是吧？”

“我就讓你一輩子記住逃跑的代價。”

刀鋒狠狠落下。

劇痛炸開的瞬間，三根腳趾滾落在地。

我發出淒厲的慘叫。

鮮血瞬間浸透長凳。

劇痛順著右腳鑽進腦子，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我已經躺在柴房裏。

右腳纏著厚厚的紗布，隻剩下鑽心的疼。

王春梅端來一碗散發著苦味的藥。

我死死咬緊牙關。

“我不會忘記她的。你個殺人凶手！”

王春梅扇了我一耳光，然後捏住我的下巴，強行將藥灌進我嘴裏。

“賤貨，還敢嘴硬！”

“我養了你十二年，就算養條狗，也該知道誰才是主人。”

藥效很快發作。

眼前的牆壁開始扭曲，腦子像被塞進一團濕棉花。

親生媽媽的臉，也在記憶裏逐漸變得模糊。

王春梅在牆角放了一台錄音機。

裏麵日夜重複著同樣的話。

“那個女人是人販子。”

“她偽造照片，冒充你的母親，想把你賣到外地。”

“王春梅才是你的親生媽媽。”

“是媽媽把你從壞人手裏救了回來。”

起初，我拚命反駁。

“不是！”

“她找了我十二年，她才是我媽媽！”

但每次我這樣說，王春梅就會撕開我腳上的紗布，

然後在我血肉模糊的傷口上麵狠狠撒一把鹽。

“回答錯了。”

我疼得渾身抽搐，指甲在地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她又拿出親生媽媽的照片，逼我看著。

“這個女人是誰？”

“她是我媽媽。”

一把鹽被按進傷口。

我慘叫著昏過去，又被冷水潑醒。

王春梅再次把照片放到我眼前。

“她是誰？”

這樣的折磨持續了整整三天。

她不許我睡覺，不斷往我嘴裏灌藥。

每當我閉上眼，她就用竹條抽打我的斷趾。

漸漸地，我開始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有時候，我甚至懷疑那個溫暖的懷抱，隻是自己做過的一場夢。

我怕自己真的忘記她。

隻能一次次咬破舌尖，用疼痛提醒自己。

我叫沈明昭。

我媽媽找了我十二年。

她為了保護我，被王春梅殺了。

這些都是真的。

第四天，王春梅開始逼我背她編好的謊話。

“那個女人是人販子，照片和出生證明都是假的。”

“你被她騙進磚窯，逃跑時不小心傷了腳。”

“是我趕過去救了你，聽明白了嗎？”

她用竹條拍打我的臉。

經過幾天的灌藥和折磨，我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隻能機械地點頭。

就在這時，院外響起敲門聲。

“王春梅在家嗎？”

“我們是派出所的，過來了解一些情況。”

王春梅臉色驟變。

她迅速給我換掉染血的衣服，用一雙寬大的棉鞋遮住傷腳，

臨開門前，她俯在我耳邊低聲警告：

“警察遲早會走。”

“可你還得留在這裏。”

“敢亂說，我就割掉你的舌頭。”

兩名警察進門後，先出示了證件。

“昨天有位沈女士報案，說你家的孩子可能是她十二年前失蹤的女兒。”

“現在沈女士失去聯係，我們需要核實情況。”

王春梅立刻擠出眼淚。

“那個女人就是個瘋子！”

“她拿著假照片糾纏我女兒，還想把孩子騙走。”

一名警察看見我慘白的臉和腫起的棉鞋，皺起眉，他將王春梅請到院外，

讓另一名警察單獨詢問我。

他從文件袋裏取出一張照片。

“孩子，你認識她嗎？”

照片裏的女人溫柔地笑著。

她找了我十二年。

卻和我重逢了不到十分鐘。

我的眼淚幾乎瞬間就要湧了出來。

可我腦海中再次響起鐵棍砸碎骨頭的聲音。

警察抓住那兩個男人和王春梅，

她也不過是坐牢。

太便宜她了。

她讓我痛苦了十二年，又讓我親眼看著媽媽死在麵前。

我要她償還的，

絕不隻是一條命。

我要她活著時日日求死，死後也不得安生。

於是我死死掐住掌心，搖了搖頭。

“不認識。”

警察盯著我看了很久。

“孩子，你確定嗎？”

我緩緩抬起頭，隨後拖著傷腳，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間。

王春梅站在院中，緊張得渾身僵硬。

我卻主動撲進她懷裏，伸手抱住了這個殺害我母親的凶手，

將臉埋進她懷中，藏住眼裏的恨意。

“她就是我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