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媽二婚嫁進了億萬豪門的傅家。
所以外界都認為,我是傅家最不受人待見的拖油瓶。
可實際上我每天刷大哥的卡,坐二哥的車,穿三哥設計的裙子,被四哥每天追著喂營養餐。
直到這天,我代替大哥參加傅氏馬場的周年慶。
親生父親再婚後生下的女兒許薇,當眾指認我偷走了傅家的傳家胸針。
我告訴她,那是大哥親手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她卻讓人將我拖進馬廄搜身。
“你媽靠男人混進豪門,你又妄想靠幾個哥哥混進上流圈子,你們母女還真是一脈相承。”
她搶走我脖子上的吊墜,隨手扔進排水溝。
那裏麵裝著的,是母親留給我的最後一縷頭發。
我不顧一切地撲過去,卻被她踩住手指。
“一個死人的東西,也值得你這麼寶貝?”
我撥通了大哥的電話。
“哥哥,許薇她罵媽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等著,哥哥馬上到。”
許薇不知道,四個哥哥曾經確實討厭我媽媽。
可他們更恨自己明白媽媽的好時,已經來不及叫她一聲媽媽。
所以從我媽媽去世那天起,傅家便多了一條不能觸碰的家規:
誰讓我哭,誰就得付出代價。
......
原本今天大哥要和我一起參加周年慶。
可臨出門前,他被一場跨國會議絆住,隻好把邀請函交給我。
他親手將那枚藍寶石胸針別在我胸前。
“替我露個麵,半小時就回來。”
“乖一點,餓了先吃老四給你裝的東西。”
我嫌他囉唆,拎著四哥準備的保溫袋上了車。
沒想到剛走進傅氏馬場,許薇便帶人堵住了我。
她死死盯著我胸前的胸針,臉色瞬間變了。
“傅家的傳家胸針,怎麼會在你身上?”
“這是我大哥送我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話音剛落,許薇便笑出了聲。
“大哥?”
“你可別裝著裝著,連自己都騙了。”
她故意提高聲音。
周圍幾名賓客立刻停下腳步,朝這邊看了過來。
許薇指著我,滿臉嘲諷。
“整個圈子誰不知道,傅家四個少爺壓根不認你?”
“又怎麼可能把傳家寶給你?一定是你偷來的!”
不等我開口,許薇已經衝保安使了個眼色。
兩名保安一左一右反剪住我的胳膊。
“放開我!”
我剛掙紮一下,許薇便抓住胸針,狠狠往外一扯。
尖銳的別針劃過鎖骨。
鮮血瞬間湧出。
我身上的禮服也被扯開一道口子。
許薇把胸針捏在手裏,冷笑一聲。
“你跟你媽還真是親母女。”
“她靠男人進豪門,你靠偷來的東西裝千金。”
我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不準說我媽媽。”
“怎麼,心虛了?”
許薇的目光落在我頸間的吊墜上。
“胸針都敢偷,這不會也是傅家的東西吧?”
她伸手抓住項鏈,用力一扯。
鏈子瞬間斷裂。
吊墜彈開,露出裏麵用紅線係著的一縷頭發。
許薇愣了一下,隨即滿臉嫌惡的表情。
“你居然把死人的頭發戴在身上?”
“真夠晦氣的。”
“還給我!”
我撲過去搶。
許薇卻隨手一揚,吊墜越過欄杆,掉進馬廄旁的排水溝。
裏麵全是汙水、爛草和馬糞。
水流卷著吊墜,迅速朝排水口衝去。
我腦子裏轟的一聲,直接跪進泥水裏。
“媽媽......”
這是媽媽留給我的最後一樣東西。
她病得最重的時候,頭發一把一把地掉。
四哥替她剪下最後一縷,用紅線係好,親手裝進吊墜裏。
我顧不上惡臭,伸手往溝裏摸。
指尖剛碰到吊墜,一隻高跟鞋便重重踩住我的右手。
細長的鞋跟碾過指節。
劇痛瞬間鑽進骨頭。
我疼得渾身一顫,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許薇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承認你媽是個小三,我就鬆開。”
我咬緊牙關,用盡力氣將吊墜攥進掌心。
“我媽媽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還嘴硬?”
許薇腳下再次發力。
指骨像是要被她生生碾碎。
鮮血從我的指縫裏滲出來,混進肮臟的泥水中。
我忍著疼,用左手掏出手機,撥通了大哥的號碼。
電話剛接通,我強忍許久的眼淚忽然落了下來。
“哥哥。”
“許薇罵媽媽。”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大哥再次開口時,聲音冷得駭人。
“哥哥馬上到。”
話還沒說完,許薇一把奪過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屏幕瞬間四分五裂。
“裝什麼裝?”
“剛才接電話的,該不會是你在外麵認的情哥哥吧?”
幾名賓客頓時笑出了聲。
許薇看了一眼我被胸針劃破的禮服,眼裏的惡意越來越濃。
“你知道我為了今天準備了多久嗎?”
我沒有回答。
她卻咬著牙繼續說道:
“整整半年。”
“我學馬術、背賓客名單、親自盯著每一個流程,才替許家爭到周年慶的接待權。”
“可你什麼都不用做,頂著傅家繼女的名頭,就敢跑來搶我的風頭。”
“周年慶不是正在直播嗎?”
“你既然這麼愛裝傅家大小姐,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麵,扒了她這層假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