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是我個人畫展的開幕式。
早上,我剛到畫廊,總監就麵色焦急地迎了上來。
“簡寧姐,出事了。”
“今天淩晨,陸總突然要求更改了畫展的冠名信息。”
“他說,所有的宣傳物料都要加上蘇棠的名字。”
我停下腳步。
“理由呢?”
總監咽了口唾沫,有些為難地說:
“陸總跟媒體那邊放話,說這次畫展的靈感大部分來源於蘇棠。”
“說你隻是負責執筆。”
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陸景深為了逼我低頭,已經開始不擇手段地摧毀我的事業。
開幕式現場,來了不少媒體和藝術圈的人。
上午十點,陸景深帶著蘇棠和兒子準時出現。
他穿著一身高定西裝,顯得意氣風發。
蘇棠則穿著一條昂貴的白色禮服,挽著他的手臂。
陸子軒穿著小西服,像個小紳士一樣跟在旁邊。
看到我站在展廳中央,陸景深的眼裏閃過一絲滿意的光。
他走到我麵前,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現在認錯,還來得及。”
“隻要你說一句你離不開我,我馬上讓人把蘇棠的名字撤下來。”
我看著他。
“這些畫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畫出來的。”
陸景深篤定地笑了笑。
“我知道。”
“但簡寧,誰讓你一直不肯承認你吃醋呢?”
他轉身,麵向媒體的鏡頭。
媒體記者立刻圍了上來。
“陸總,請問這次畫展為什麼會突然加上蘇小姐的名字?”
陸景深從容不迫地拿過麥克風。
“因為我太太最近情緒不太穩定。”
“為了幫她完成這個展覽,蘇棠付出了很多心血。”
他說著,朝身後的助理使了個眼色。
展廳中央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屏幕上,播放著幾段監控視頻。
那是我過去幾年在家裏崩潰的畫麵。
第一年,他故意在領口留了口紅印試探我,我砸了桌上的杯子。
第二年,他讓蘇棠把貼身衣物落在我的臥室,我紅著眼睛把衣服剪碎。
第三年,他讓兒子對我說蘇棠比我好,我絕望地蹲在地上大哭。
這些畫麵被精心剪輯過,去掉了前因後果。
隻留下我像個瘋子一樣失控的瞬間。
畫麵一出,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
竊竊私語聲在展廳裏蔓延。
“原來陸太太是個控製狂啊。”
“這種情緒狀態,還能畫出好作品嗎?”
蘇棠適時地站出來,眼眶微紅。
“大家不要誤會寧寧。”
“她隻是太愛景深了,才會這麼敏感。”
“我真的隻是作為朋友來幫忙的。”
陸子軒也跑上前,對著話筒大聲說:
“我媽媽平時在家裏總愛發脾氣,還是蘇阿姨最溫柔!”
整個展廳,我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陸景深看著我,眼神裏透著勝利者的姿態。
他篤定,在這樣的社會性死亡麵前,我除了向他求助,別無他法。
我走到控製台前,按下了麥克風的開關。
展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我沒有解釋視頻裏的內容,也沒有對陸景深發火。
“各位。”
“我是簡寧。”
“鑒於主辦方未經我本人同意,擅自更改作者署名。”
“我宣布,撤回本次畫展的所有參展作品。”
陸景深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簡寧,你瘋了嗎?這可是你準備了一年半的心血!”
我沒有看他,直接吩咐畫廊的工作人員開始將畫作一幅幅取下。
看著那些畫被裝進箱子,我的心如止水。
“陸景深。”
“你贏了。”
“這種把戲,你以後可以留著跟別人慢慢玩。”
我收起最後一份原稿,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離開了展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