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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停住腳步。

皇上臉上居高臨下地望過來：“皇後這是何意？吉時不可誤。”

我慢慢轉過身來：“祈福的事改天再議，眼下我有更重要的事。”

皇上臉色沉了，話裏有話地對我說道。

“寺廟裏的僧人已沐浴焚香等候多時。”

我知道他想說的是西北戰事已經等候我多時。

但我們誰都不能把話說到明麵上：“僧人而已，讓他們再多等幾日也無妨。”

皇上此刻明顯壓不住怒火：“還有什麼更重要的事？能讓你......”

他硬生生把話的後半截咽了回去。

我轉身撥開人群，徑直走向站在人群末端的蘇璃。

蘇璃聽到腳步聲抬頭，看見是我後整個人往後退了好幾步。

若是以前我定會因她的避險暗自神傷，但現在我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我把她的手從袖子裏拿出來，果然指節粗腫、遍布凍瘡。

哪是一個養在宮裏的嬌嬌該有的手啊！

我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問道：“為何蘇璃郡主穿得這般素淨。”

“本宮當年吩咐過郡主的一切吃穿用度都和公主一樣，內務府是把本宮的話當耳旁風了嗎？”

最後是三皇子率先站了出來。

“母後，郡主素來沒有尊卑禮數。”

“今日滿朝送行、百官觀禮，可郡主卻還是衣著不得體，分明是要損我皇家顏麵。”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皇上就冷哼一聲。

“一個寄養在宮裏的孤女，連基本的體麵都維持不住，皇後這些年對她的照拂倒顯得多餘了。”

他看向蘇璃的眼神厭棄。

“也罷，左右宮裏不缺她一口飯吃，朕不計較了，皇後，你可以出發了。”

沈棠寧也皺眉道：“蘇璃姐姐，你平時上學堂的時候明明都穿得很華麗的呀。”

“夫子要求穿素白衣服你也不聽，怎麼偏偏今日這樣穿？你是不是故意的呀？”

四周鴉雀無聲。

蘇璃終於抬起頭來，看向沈棠寧的眼神平靜。

“棠寧公主說笑了，我何時有過華麗的衣服。”

她姿態是那麼不卑不亢，可她的心聲卻帶著哭腔。

【為什麼，為什麼沈棠寧說什麼別人都信。】

【如果一開始，小姨沒有接我入宮就好了。】

皇上語氣已經有些慍怒：“皇後，莫要再耽擱了。”

但我卻對上他的眼睛：“先不去了。”

在皇上明顯不耐的怒意中，我依舊說道。

“祈福的事改日再說，眼下我要走一趟冷宮。”

“蘇璃，本宮到要去親自去看看你的住處。”

“若是讓本宮找出了你那些華麗的衣裳，你今日這般衣著失儀、不知禮數，也就不必在宮裏呆了。”

蘇璃猛地抬頭看我，眼底全是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