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慶假期,父母來北京看我,我花光生活費請他們住了25塊錢一晚的青旅。
媽媽站在男女混住的上下鋪前,反手給了我一巴掌:
“我們每個月給你那麼多錢,你連個快捷酒店都不舍得讓我們住?”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我捂著發燙的臉,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這兩年我一直省吃儉用。
因為爸爸說家裏破產了,每個月隻能給我五百塊生活費。
上周我發高燒,爸爸還在電話裏叮囑:
“囡囡,看病的錢先找同學借,千萬別告訴你媽,她心臟受不了。”
我不敢吭聲,硬扛了過去。
麵對媽媽的怒火,我根本不知道怎麼解釋。
直到媽媽氣得渾身發抖,把手機裏的轉賬記錄直接懟到我臉上。
“每個月一萬的生活費,加上開學額外給你的五千,我全讓你爸轉給你了!”
“光這個月你就有一萬五,你親爸媽過來,你就讓我們睡25塊一晚的青旅?!”
我盯著屏幕上的轉賬截圖,整個人僵在原地。
過了好久,我才聽見自己發顫的聲音:
“媽,你說......一個月一萬五?”
......
國慶長假的北京,人擠著人。
我站在胡同深處的地下青旅門前,手機屏幕上,銀行卡餘額隻有3.25元。
三天前預訂這家二十五塊一晚的男女混住八人間,已經刷空了我卡裏最後的五十塊錢。
沿著水泥台階走下去,過道裏滿是潮氣。
我媽蘇琴拉著行李箱,剛走進來,臉色就沉了下去。
逼仄的房間裏擠著八張鐵架床,頭頂晾滿了衣服。
下鋪一個光膀子的男人斜躺著抽煙,煙灰直接彈在地上。
我媽站在原地,嘴唇緊緊地抿著。
下一秒,她猛地轉身,反手甩了我一記耳光。
我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半邊臉火辣辣地疼,嘴裏泛起一股血腥味。
“周悅,我每個月給你那麼多錢,你連個快捷酒店都不舍得讓我們住?”
我媽指著那張發黃的床鋪,氣得發抖。
“我和你爸坐了六個小時高鐵過來看你,你就讓我們睡這種地方?”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我捂著臉,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咬著牙沒掉下來。
我想解釋,我爸周成海從後麵跟了上來。
他穿著整齊的夾克衫,拉住我媽的胳膊勸道:
“阿琴,你消消氣,孩子不懂事,別跟她一般見識。”
轉過頭,周成海盯著我,壓低聲音警告:
“囡囡,你媽為了來看你特意加了好幾天班。”
“她心臟不好,經不起折騰。家裏欠著外債的事,你要是敢漏出半個字刺激到她,出了事你擔得起嗎?”
這兩年,周成海每次給我轉錢都是這套話。
他說外貿公司早就垮了,外麵全是債主。
為了不讓我媽犯病,他一個人在外麵扛著,每個月隻能從牙縫裏摳出五百塊給我當夥食費。
上周我高燒咳得厲害,他在電話裏也是這副語氣:
“囡囡,看病錢先跟同學借,千萬別告訴你媽。”
“她要是知道家裏連看病錢都沒有,心臟病當場就得犯。”
我咬牙咽下所有委屈,頓頓吃白飯泡免費湯,退燒藥都是跟室友借錢買的散裝藥。
周成海衝我使眼色,眼神冰冷,示意我趕緊認錯把事情扛下來。
我低下頭,小聲說道:
“媽,對不起,是我沒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