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梯門快合上時,一隻手擋了進來。
沈硯川站在門外。
“江聽瀾,今天走了,就別後悔。”
我點頭。
“好。”
電梯門在他冷下來的臉色前合上。
回到家,我剛進門就僵住了。
婚紗照沒了,媽媽留下的畫磕掉一角,簽名書被拿去墊桌腳。
回到家,我剛進門就僵住了。
婚紗照沒了,媽媽留下的畫磕掉一角,簽名書被拿去墊桌腳。
我站在玄關,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目光一寸寸掃過這個已經變得陌生的家。
過了很久,我才拿出手機,給搬家公司打了電話。
“現在過來。”
“我的東西,全部搬走。”
工人剛到,密碼鎖響了。
喬晚晴熟練地換上我的拖鞋,手裏還拿著媽媽送我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包角蹭黑了,金屬扣劃出一道深痕。
我猛地搶回來,肩膀傷口扯得發疼。
媽媽去世後,我連下雨天都舍不得背它。
“誰讓你動的?”
她撇嘴:“不就是個包嗎?”
“硯川說這裏的東西我都能用。”
我喉嚨發堵,把損壞的東西一樣樣拍下來。
“你弄壞的,全賠。”
沈硯川回來時,喬晚晴立刻紅著眼拉住他。
“硯川,她要起訴我。”
他掃了眼紙箱。
“大小姐什麼沒有,至於計較這些?”
說著扔來一張卡。
“多少,我賠。”
我推回去。
“誰弄壞的,誰賠。”
他冷下臉:“一個包而已。”
我原本想告訴他,那是媽媽留給我的東西。
可看著他護住喬晚晴,我忽然不想說了。
“繼續搬吧。”
車剛開出小區,手機瘋狂震動。
【蒲家千金婚內出軌,沈硯川多年風流疑為報複。】
照片裏,我淩晨陪製片人出酒店,在酒局和投資人碰杯。
其中一張,是三年前公司最難的時候。
那晚我喝到胃痙攣,吐了三次。
合同簽下後,沈硯川難得抱我一下。
“辛苦了。”
我高興得一夜沒睡,還逢人就說:
“他其實知道我辛苦。”
現在照片下麵卻寫著:
婚內幽會。
緊接著新聞一個一個出來。
【江聽瀾疑轉移公司資源。】
【江聽瀾與沈家真少爺舊情未斷。】
爸爸公司的官微也被衝了。
視頻裏,沈叔叔被記者堵住。
“沈淮序是不是一直介入弟媳婚姻?”
他被推得踉蹌了一下。
我猛地攥緊手機,鼻子瞬間酸了。
爸爸因為我被人笑了五年。
現在連沈叔叔也因為我受辱。
爸爸打來電話。
“別看了,爸爸處理。”
沈淮序也發來消息:
“律師函準備好了。”
我盯著屏幕,眼睛發熱。
“先別發。”
掛斷後,我給沈硯川打電話。
“網上的東西......撤掉好不好?”
“罵我沒關係,可我爸和沈叔叔什麼都沒做。”
我攥緊衣角,聲音越來越啞。
“沈硯川,我求你了。”
他沉默幾秒。
“隻是公關,過幾天就壓下去了。”
“可他們已經被拖進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笑。
“沈淮序不是最會護你嗎?”
“讓真正的沈少爺自己解決。”
電話斷了。
我去了沈家。
爸爸剛站起來,我膝蓋已經重重落在地上。
“爸,對不起。”
他伸手來拉我。
我卻看向沈叔叔。
“叔叔,對不起。”
“如果不是我當年非要嫁沈硯川,你們今天不會被人堵著罵。”
沈叔叔紅了眼。
“聽瀾,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可我已經忍不住了。
五年前,所有人都勸我別嫁沈硯川。
那時候他一夜之間什麼都沒了,我隻覺得心疼。
所以不要婚禮,不要嫁妝,跟家裏鬧翻,也還是義無反顧站到了他身邊。
我以為隻要我選得夠堅定,他總會相信,我愛的是沈硯川,不是什麼沈家少爺。
可五年過去,他還是不信。
我捂住臉,哭得肩膀發抖。
“沈硯川,我真的後悔了。”
“後悔五年前為什麼那麼心疼你。”
“如果那時候我肯聽一次話......”
“是不是今天,就不會有這麼多人因為我被你傷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