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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川臉色沉下去。

“行。”

他冷笑著拉過喬晚晴。

“既然大小姐這麼不想看見我們，那就不礙你的眼。”

病房門砰地合上。

之後幾天，他們果然一個都沒出現。

新聞卻沒斷過。

沈硯川陪喬晚晴試鏡、探班，又親自帶她參加品牌晚宴。

我看了一次，關掉推送。

出院那天，我沒讓人來接。

右肩還沒拆線，安全帶一勒，傷口便火辣辣地疼。

司機問：“回家嗎？”

“去公司。”

這些年我替沈硯川維護的投資人和公關賬號，也該還給他了。

電梯剛到頂樓，會議室裏就傳出他的聲音。

“喬晚晴隻是遲到二十分鐘，導演憑什麼罵她？”

“換導演，重拍。”

員工拚命的解釋，“戲已經拍了一半......”

沈硯川不容置疑的說，“她第一次拍戲，別讓她受這種氣。”

我停在門外。

三年前慶功宴，一個喝醉的投資人把紅酒潑了我一身。

我躲進洗手間，濕透的裙子貼著腿，手抖得握不住手機。

“你能不能來接我？”

他笑了。

“大小姐連這種場麵都處理不了？”

“委屈就找沈少爺啊。”

我擦幹眼淚，重新回了酒桌。

第二天合同簽下，他隻問：“解決了？”

我點頭。

他難得替我拉開車門。

就這麼一點好，我竟高興了很久。

我轉身去了辦公室。

文件櫃空了一半，沙發上扔著劇本和女式外套，我的桌牌也換成了喬晚晴。

秘書低聲道：“沈總說喬小姐拍戲累，讓她先用您的辦公室。”

我摸了摸冰涼的桌牌。

“挺好。”

反正以後也用不到了。

我打開電腦，把權限一項項移交。

屏幕上跳出沈硯川的批示。

【禮服她不喜歡，換。】

【下午行程取消，陪她試戲。】

去年冬天，我發燒三十九度，還在替公司陪合作方。

我給他發消息：“能來接我嗎？”

兩個小時後，他才回。

“司機不是在？”

那晚我縮在洗手間裏，眼淚怎麼擦都擦不幹淨。

最後還怕他嫌煩，回了句：“沒事，已經好了。”

原來他不是不會照顧人。

隻是不願意照顧我。

門忽然被推開。

沈硯川站在門口。

“大小姐真準備不管了？”

我沒抬頭。

“沈淮序已經找好地方接你了？”

以前隻要聽見沈淮序，我就會追上去拉住他的袖子。

“我沒有找他。”

“我喜歡的人是你。”

哪怕他甩開我，我還會小聲哄：

“你別生氣，我以後不跟他說話了。”

這樣的話，我說了五年。

這一次，我隻拔下最後一個U盤。

他抽走我手裏的文件，紙張散了一地。

“我在跟你說話。”

我抬頭。

“聽見了。”

“那你為什麼不解釋？”

“解釋了五年。”

“你信過嗎？”

他僵住。

我彎腰撿紙，肩膀猛地抽疼。

沈硯川下意識伸手。

“聽瀾......”

“硯川。”

喬晚晴站在門口。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自己撐著桌沿站穩，把權限表放下。

“以後這些，讓喬小姐處理吧。”

我抱著文件離開。

電梯門快合上時，身後傳來腳步。

“聽瀾！”

以前他這樣叫我，我一定會回頭。

可這一次，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