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沈硯川、沈淮序一起長大。
沈硯川是少爺,沈淮序是保姆的兒子。
所有人都知道,我將來會嫁給沈家少爺。
直到高考那年,親子鑒定卻顯示,沈淮序才是沈家的親生兒子。
所有人都勸我換掉婚約,可我還是嫁給了沈硯川。
婚禮當天,爸媽沒來。
沈淮序發來消息:“你要是後悔,我去接你。”
沈硯川看見後冷笑:“真正的沈家少爺,果然一直等著你。”
婚後五年,他很少回家,身邊女人卻換了一個又一個。
直到最近這個,他甚至帶她回家見了父母。
甚至有人玩笑說他們好事將近。
她挽著沈硯川問:“沈太太什麼時候讓位置?”
沈硯川嗤笑:“她已經迫不及待了,沈家少爺等著她呢。”
當晚,我的車刹車失靈,撞斷護欄。
醒來後才知道,是她找人動了手腳。
可沈硯川替她壓下證據。
“你不是沒事嗎?”
“她還年輕,不能因為一次衝動毀掉一輩子。”
我看著他,突然不想解釋了。
五年前,所有人讓我放棄他,我沒走。
五年後,他卻放棄了我。
這場婚姻,我不想要了。
......
消毒水鑽進鼻腔時,我睜開了眼。
右肩剛動一下,縫合處便狠狠抽疼起來。
手機在枕邊震個不停。
第一條推送就是沈硯川。
【沈硯川淩晨現身警局,親自接走喬晚晴。】
照片裏,喬晚晴披著他的外套,被記者圍在台階上。
沈硯川擋在她身前,一隻手護著她的後腦,將她送進車裏。
評論區都在猜,他們是不是好事將近。
我看了幾秒,按滅屏幕。
昨晚,他已經當著我的麵替喬晚晴壓下證據。
所以現在,我竟然連意外都沒有。
門被推開。
周姨拎著保溫桶進來。
看見我醒了,她眼圈一下紅了。
“聽瀾。”
她剛走到床邊,忽然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地磚上,悶響一聲。
“喬晚晴的事,你能不能別追究了?”
我搭在被子上的手停住。
“你認識她?”
周姨低著頭。
“她是我最好朋友留下的女兒,這些年一直是我照顧她。”
我指尖一點點掐進掌心。
“所以她和沈硯川的事,你早就知道?”
她沒回答。
我卻想起半年前,喬晚晴第一次被拍到坐進沈硯川的車。
那晚周姨還替我盛湯。
我問她:“這個女孩查過嗎?”
她隻笑。
“小演員而已,過幾天硯川就膩了。”
我信了。
第二天還讓公關撤掉了新聞。
沈硯川做傳媒,公司剛起步那幾年,他每一次桃色新聞,都能驚動投資人。
最嚴重的一次,女明星拿著偷拍視頻要公開。
投資方連夜暫停簽約。
我淩晨三點回娘家,在爸爸書房外站到天亮。
爸爸隔著門問:“為了他,你還要低多少次頭?”
我攥緊商業計劃書。
“你可以不認這個女婿。”
“但項目沒有問題,給他一次機會。”
第二天,父親的給沈硯川公司注資。
那筆錢,讓沈硯川的公司撐過了最難的時候。
後來合作方不滿,我去解釋。
投資人猶豫,我去背書。
新聞剛冒頭,我先讓人把照片買回來。
每一次周姨都握著我的手說:“聽瀾,幸好有你。”
可現在,她跪在我麵前,求我放過差點害死我的人。
“晚晴才二十三。”
她哭得肩膀發抖。
“她就是太喜歡硯川,一時糊塗。真留下案底,她這一輩子就毀了。”
我抬起纏滿紗布的右手。
傷口一扯,疼得手指都在顫。
“那我呢?”
周姨愣住。
“車衝向護欄的時候,我也差點沒了。”
她嘴唇動了動。
最後小聲說:
“可你現在不是沒事嗎?”
我突然笑出了聲。
昨晚,沈硯川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原來他們真是一家人。
十八歲那年,沈家要趕周姨走,是我擋在門口。
後來我嫁給沈硯川,又把她接進家裏。
她拉著我的手哭:“以後硯川敢對不起你,我第一個不認他。”
我竟然記了五年。
“起來吧。”
我轉頭看向窗外。
“以後沈硯川的新聞,不用再送到我這裏。”
周姨的哭聲停了。
“投資人、合作方,也讓他自己處理。”
“我不管了。”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沈硯川推門進來。
他看著我,嘴角很快扯出譏諷。
“怎麼,沈少爺心疼了?”
“連以後都替你安排好了,所以大小姐終於懶得管我了?”
我抬眼。
喬晚晴就站在他身後,眼睛紅紅的。
從進門到現在。
他沒問過一句我的傷。
我突然連解釋都覺得累。
“嗯。”
沈硯川臉上的笑一下淡了。
“你說什麼?”
以前隻要他提沈淮序,我總要一遍遍解釋。
可這一次,我低頭整理床邊的文件。
“你覺得是,那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