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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我把檢查單放在沈硯麵前。

“周四下午三點，來醫院接我。”

他掃了一眼。

“什麼檢查？”

“宮腔鏡，靜脈麻醉。”

“嚴重嗎？”

“暫時不嚴重。”

聽到這句話，他立刻鬆了口氣。

“那就行。”

我看著他。

“麻醉後不能自己走，必須有人接。”

沈硯拿出手機，當著我的麵設了提醒。

【周四15:00 接許棠。】

“看見沒？”

他把屏幕遞給我。

“寫進去了，肯定忘不了。”

我沒再重複。

周四下午四點，我從麻醉裏醒過來。

沈硯沒來。

四點半，護士問：

“家屬還有多久？”

我給他打電話。

沒人接。

五點，還是沒人。

同病房的人一個個離開。

護士給我倒了杯水。

“再聯係一下吧，你現在不能自己回去。”

我剛拿起手機，就看見公司群裏有人發了條消息。

【喬安今天彙報到一半暈倒，嚇死人了。】

下麵是一張急診照片。

沈硯站在病床邊。

旁邊還有兩個部門同事。

五點十二分，他終於打來電話。

“醒了？”

“嗯。”

“我這邊出了點事。”

他說得很快。

“喬安下午暈倒，我送她來急診了。”

我看著照片裏的另外兩個人。

“不是還有同事嗎？”

電話那頭一頓。

“她剛工作沒多久，進醫院嚇得一直哭，我這個當領導的總不能把人丟這兒。”

我沒說話。

沈硯大概覺得我又要鬧，語氣先冷了下來。

“許棠，你那個隻是小手術。”

“她是真暈過去了。”

“這種時候你能不能別比誰更重要？”

我的手慢慢攥緊檢查單。

其實我從來沒想和喬安比。

是沈硯每一次選擇，都在替我排位置。

我排在工作後麵。

客戶後麵。

朋友後麵。

現在，也排在他的下屬後麵。

隻要另一個人開口，我就應該懂事。

“知道了。”

我說。

“你陪她吧。”

他似乎沒想到我這麼平靜。

“你自己能回去？”

“有人接。”

我掛斷電話，給同事周晴打了過去。

她從公司趕來，替我簽字，又扶我下樓。

上車後，她忍了半天。

“沈硯呢？”

我靠在椅背上。

“在照顧更需要他的人。”

周晴沒再問。

車開出醫院時，人事經理打來電話。

“南城那邊催到崗時間，你最快什麼時候能過去？”

我看著窗外。

“下周一。”

“這麼急？家裏不用商量？”

我笑了一下。

“商量完了。”

掛斷電話，我給律師朋友發去消息。

【離婚協議幫我準備一下。】

這一次，我不打算再等沈硯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