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那行字。
掌心裏滿是冷汗。
那條來自公司內部高層係統的短信,就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刃。
但她沒有回複。
一個字都沒有回。
她直接關掉手機,扣在桌上。
黑夜中,她的眼神無比清醒。
越是這種時刻,越不能露出半點破錯。
回複任何字句,都會成為對方撕開她偽裝的突破口。
她躺回床上,強製自己閉上眼睛睡覺。
與其慌亂,不如以靜製動。
第二天清晨。
林晚像往常一樣,頂著黑眼圈來到公司。
她依舊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走路貼著牆根,微低著頭。
姿態卑微得毫無存在感。
剛走到行政部門口。
總裁辦的秘書就擋在了她麵前。
“林晚,顧總叫你去一趟辦公室。”
周圍同事的眼神頓時變得複雜起來。
嫉妒、冷漠、看熱鬧。
王姐更是從辦公桌後抬起頭,露出陰惻惻的笑容。
“小林啊,去了好好說話,別又冒犯了顧總。”
林晚怯生生地點了點頭,跟在秘書身後走向頂樓。
走廊裏的地毯極厚,踩上去沒有一絲聲音。
林晚的心跳在胸腔裏劇烈敲擊著,麵上卻毫無波瀾。
頂樓總裁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巨大的落地窗前,顧深背對著門站立。
陽光投射在他修長的背影上,拉出一道沉重的陰影。
秘書退了出去。
哢噠。
房門被徹底關上。
整個空間瞬間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安靜。
“張建明的事,你做了什麼?”
顧深沒有回頭,聲音冷得像冰。
開門見山,沒有任何鋪墊。
林晚的身子劇烈地震顫了一下。
她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嚇傻了。
眼眶瞬間紅透,手腳無措地捏著衣角。
“顧......顧總,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張總的事,是......是他自己......”
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眼淚在眼眶裏直打轉,隨時都會掉下來。
那副委屈、恐懼、無辜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她是個受害者。
然而。
下一秒。
一道極其清晰的聲音,直接在林晚的腦海中炸響!
那是顧深的欲望回聲:
“有意思。”
“她的生理心跳在瘋狂加速,眼跳和脈搏都在說謊。”
“但她的眼神和麵部肌肉卻找不到絲毫破綻。”
“完美的偽裝。”
林晚的心臟猛地一沉!
測謊!
顧深居然能夠通過觀察人體生理反應來測謊!
難怪他昨晚會發那條短信!
難怪他昨晚說她手抖!
他根本不需要證據,他隻需要看一眼人的生理指標,就能判斷一個人有沒有撒謊!
男主同樣擁有極其可怕的特殊能力!
顧深緩緩轉過身。
他的眼神裏帶著一絲審視獵物般的戲謔。
他邁開長腿,一步步朝林晚逼近。
巨大的氣場壓得林晚連連後退。
一步,兩步,三步。
直到她的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退無可退。
顧深停在她麵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半尺。
他突然抬起手。
冰冷的長指直接捏住了林晚纖細的下巴。
強迫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你車禍後,變了。”
顧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銳利如刀。
“根據記錄,以前的林晚,脾氣火爆,被張建明壓榨會當麵跟他對罵。”
“現在的你......”
顧深微微湊近,冰冷的呼吸落在她敏感的臉頰上。
“太乖了。”
“乖得讓人覺得惡心。”
下巴上傳來劇烈的痛感。
被捏住下巴的林晚,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砸在顧深的手背上。
冰涼的觸感讓顧深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林晚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她縮在牆角,用一種極其卑微、極度恐懼,卻又帶著無盡絕望的語氣說道:
“顧總......”
“我隻是......想活下去。”
“我得罪不起張總,也得罪不起您......”
“我除了聽話......我還能怎麼辦?”
她的聲音微弱到了極點。
那雙泛著淚光的眼睛裏,倒映出顧深冷酷的麵容。
顧深盯著她。
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整整三秒鐘。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顧深突然鬆開了手。
他拿出一方手帕,優雅地擦了擦手背上的淚水。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行。”
“既然你這麼喜歡演。”
“那你在我麵前,可以繼續‘裝’。”
顧深走到辦公桌前坐下,隨手翻開一份文件。
他頭也不抬,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從今天起,調你來總裁辦,做我的臨時助理。”
林晚猛地抬起頭,滿臉都是不敢置信的驚恐與茫然。
“顧總......我什麼都不懂......”
“讓你做你就做。”顧深冷冷打斷她,“出去。”
林晚像是被嚇壞了一般,連連點頭,失魂落魄地向後退去。
她退出了總裁辦公室,順手拉上了厚重的木門。
啪嗒。
門鎖扣上的那一瞬間。
林晚臉上的淚水瞬間止住。
原本驚恐慌亂的眼神在半秒內化作了一片死寂的冰冷。
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修長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裏。
顧深能測謊。
她能聽心。
現在她被放在了顧深的眼皮子底下。
這是最危險的牢籠。
卻也是她最接近獵物的絕對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