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張建明落馬,公司的離職手續暫時凍結。
林晚被臨時轉崗調去了行政部打雜。
行政部主管王姐是個典型的笑麵虎。
表麵上對誰都笑臉相迎,說話輕聲細語。
私底下卻把所有臟活累活全扔給林晚。
“小林啊,你剛出完車禍,身體還沒好利索。”
“這些整理各部門票據的小事,就交給你練練手。”
“多加班熟悉熟悉業務,對你有好處。”
王姐拍著林晚的肩膀,滿臉慈祥。
林晚低著頭,神色怯懦。
“好的王姐,我一定好好加班。”
就在她應聲的瞬間。
一道尖銳的心理回聲在腦海中炸開:
“死丫頭,裝什麼可憐!”
“正好把老娘那些說不清的報銷單全混進你整理的材料裏。”
“老娘熬了這麼多年,這次必須升上行政總監!”
“可千萬不能讓新來的顧總發現我吃回扣的事。”
“隻要把材料搞亂,出了事也有這蠢貨頂包!”
林晚眼皮微不可察地跳動了一下。
她依舊保持著那副卑微的姿態。
默默接過那一厚遝雜亂無章的票據。
回到辦公桌前坐下,開始逐頁整理。
每一張票據上的報銷金額和抬頭,她都看得仔仔細細。
王姐虛報的高額費用,比她想象中還要大膽。
下午三點。
原本安靜的行政部走廊裏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新任總裁顧深在幾名高管的陪同下突然巡查行政部。
顧深的威嚴壓得整個辦公區落針可聞。
所有人瞬間站起身,屏住呼吸。
王姐臉上立刻堆滿討好的笑容迎上去。
“顧總,您來視察工作了。”
顧深眼神冰冷,微微點頭,目光隨意掃過四周。
王姐為了展現自己的關愛下屬,特意走到林晚辦公桌前。
她提高音量,用全辦公室都能聽到的聲音關切地說道:
“小林啊,聽說你車禍後記性不太好,腦子經常糊塗?”
“你手頭上可是咱們部門的核心報銷憑證。”
“可千萬別耽誤了公司的正事啊。”
話裏話外,直接給林晚扣上了“腦子有問題”的帽子。
同事們投來幸災樂禍的眼神。
林晚渾身一震。
她倉皇地低下頭,聲音細若遊絲:
“對不起王姐,是我太笨了......”
“我一定仔細......”
她一邊手忙腳亂地收拾桌麵上的文件。
一邊像是因為過度緊張而渾身發抖。
就在顧深長腿一邁,從她桌前經過的瞬間。
林晚的手臂“不小心”猛地碰到了桌角的文件夾。
啪嗒!
一整盒整理好的報銷憑證散落一地。
漫天的發票像雪花一樣揚起。
正好掉落在顧深那雙擦得一塵不染的皮鞋邊。
全場一片死寂。
王姐的臉色瞬間變了。
“林晚!你幹什麼!冒冒失失的!”
王姐厲聲嗬斥,抬手就要去拉林晚。
林晚嚇得直接縮成一團,蹲在地上不停發抖。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顧深停下了腳步。
他垂下眼眸,冷冷地看著腳邊的那堆發票。
隨後,他緩緩彎下腰。
伸手撿起了最上麵的那張發票。
那是一張金額高達數十萬的高端餐飲發票。
而發票後附帶的明細抬頭,赫然是一家早已注銷的公司。
顧深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光芒。
他拿著那張發票,手指在票麵金額上輕輕彈了彈。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王姐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雙腿隱隱有些發軟。
顧深並沒有當場發難。
他將發票扔回桌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依然蹲在地上縮成一團的林晚。
“你的手很抖。”
顧深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
林晚緩緩抬起頭。
那張蒼白的小臉上滿是驚恐。
眼眶裏蓄滿了淚水,仿佛下一秒就會掉下來。
她的聲音帶著劇烈的打顫:
“對不起顧總......我......我害怕......”
顧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仿佛要將她的靈魂穿透。
“清理幹淨。”
留下這句話,顧深轉身帶著高管離開。
王姐狠狠地瞪了林晚一眼,踩著高跟鞋急匆匆追了上去。
林晚低著頭繼續撿地上的發票。
嘴角在無人看到的陰影裏,勾起一抹極冷極淺的弧度。
這些發票已經被顧深看到。
王姐的好日子,到頭了。
她一張張撿起地上的憑證,重新疊好。
身上的痛感和心底的冷意交織在一起。
讓她保持著絕對的冷靜。
深夜十一點。
公司大樓早已空無一人。
林晚獨自坐在出租屋的床邊。
劇烈的頭痛如期而至。
這是她今天使用鏡像能力後的反噬。
這種反噬每次都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刺紮著她的腦神經。
她揉著發痛的太陽穴,臉色慘白如紙。
雙手緊緊扣著床沿,支撐著虛弱的身體。
叮咚。
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發出刺耳的提示音。
屏幕亮起。
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息彈了出來:
“你裝的,對吧?”
林晚瞳孔驟然收縮。
頭痛感似乎在這一瞬間被驚恐壓製了下去。
她立刻點開信息來源進行查詢。
手機上的防護程序反饋出追查結果。
發信人的號碼歸屬。
赫然來自公司最高層級的內部通訊係統!
那個號碼,全公司隻有一個人擁有最高權限!
顧深!
林晚死死捏著手機,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白。
夜色深沉,窗外的風聲呼嘯。
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逼近。
對方已經注意到了她,甚至直接發出了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