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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大賭局，發生在大二冬天。

裴渡隨口說想吃城南一家早餐店的蝦仁燒賣。

店離學校十五公裏，偏偏那天下暴雨。

陸驍立刻開盤。

“賭許枝會不會冒雨去買，獎金五萬。”

所有人都押我不會。

因為我正發著燒，校醫量出來三十九度。

裴渡把我按在醫務室的床上。

“不準去。”

我吸著鼻子，虛弱點頭。

“好。”

他前腳剛走，我後腳就從窗戶翻了出去。

開玩笑。

那可是五萬。

別說三十九度。

就是閻王爺來了，也得先陪我排完隊。

兩個小時後，我抱著燒賣回到教室。

渾身濕透，嘴唇凍得發白。

裴渡看見我，臉瞬間黑了。

“誰讓你去的？”

“你不是想吃嗎？”

我把保溫袋遞過去，衝他笑。

“還熱著呢。”

周圍響起一片起哄聲。

陸驍捂著錢包哀號。

“服了，嫂子這不是戀愛腦，她是戀愛腦長了個人。”

裴渡卻沒笑。

他扯下外套裹住我，抓著我的手腕就往醫務室走。

“我讓你去死，你也去？”

我燒得頭重腳輕，回答得毫不猶豫。

“你要真想，我盡量。”

裴渡腳步猛地停住。

他回頭看了我很久，氣得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那天晚上，我燒到四十度。

裴渡守在病床邊，削了半天蘋果，最後削出來一顆月球隕石。

他把銀行卡拍在桌上。

“以後缺錢就花。”

我嚇得一個激靈。

“不花。”

“為什麼？”

“你的錢是你的，我喜歡你又不是為了錢。”

這話一出，裴渡盯著我，眼底那點火慢慢熄了。

第二天，他把卡收了回去。

語氣依舊欠得要命。

“隨你。”

轉過身時，耳朵紅得像是又發燒了。

後來，他們的賭注越來越大。

最大的一次，是考試時裴渡桌下被人塞了張作弊紙條。

老師進門就開始搜。

我趕在裴渡開口前，把紙條抓過來塞進自己口袋。

處分落到我頭上。

裴渡第一次當眾發了火。

他把真正動手的人堵在器材室，差點打進醫院。

最後還是我抱著他的腰，把人拖開的。

“算了算了。”

“十萬塊......不是，十天處分而已，不值當。”

裴渡低頭看我。

“許枝，你到底有沒有不敢為我做的事？”

我想了想。

應該有。

犯法的不行。

賠錢的不行。

妨礙我出國的，也不行。

但我嘴上說：

“沒有。”

裴渡盯著我，眼神一點點變深。

從那以後，他徹底認定我愛慘了他。

就連秦瑤故意挽住他，我都能笑著遞水。

他終於忍不住問我：

“我要是真跟她在一起，你也無所謂？”

我認真回答：

“隻要你幸福。”

裴渡當場把礦泉水瓶捏癟了。

而現在。

他們終於把這個問題，變成了四百萬的賭局。

我看著剛訂好的單程機票，開始收拾行李。

明晚過後，我會徹底消失。

至於裴渡會不會幸福？

管他呢。

我先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