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輩子,我是地府生死簿總審官。
一天審三萬亡魂,全年無休。
連續幹了三百年後,我把自己卷到魂魄冒煙,閻王連夜將我塞進了投胎通道。
這一世,我成了江家最小的女兒。
上麵八個哥哥姐姐,個個都是行業大佬。
我果斷裝成廢物,考試交白卷,開車撞車庫,二十二歲還靠哥哥姐姐養。
直到江家壽宴上,八口黑棺被人抬進大廳。
大哥突然吐血,二姐當場失明,其餘六人身上也接連浮出黑色死紋。
對方說,江家八個繼承人的陽壽,今晚全歸他。
哥哥姐姐卻把我護在身後,讓我趕緊逃。
我原本也想跑。
可他們都死了,以後誰養我?
我撿起地上的借命書,隻看了一眼便笑了。
上麵的地府官印,是我三百年前親手廢掉的。
我把借命書撕成兩半。
“拿假章借壽?”
“誰教你們這麼糊弄鬼的?”
......
“江老爺子,八口棺材已經送到,您看先裝哪一個?”
賀無咎坐在壽宴主桌上,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杯酒。
八口黑棺橫在大廳中央。
每口棺材前都立著一塊木牌,上麵分別寫著我八個哥哥姐姐的名字。
大哥江硯川擋在爺爺麵前,聲音冷得嚇人。
“賀無咎,帶著你的東西滾出去。”
“今天是我爺爺的壽宴,我不想見血。”
賀無咎笑了。
“江總,你是不是沒弄清楚?”
“今天要見血的人,是你們。”
我坐在最後一排,低頭挖著一碗蟹粉飯。
旁邊的人都在發抖,隻有我還在認真挑薑絲。
倒不是我心大。
主要是上輩子見過的死人太多。
我曾是地府生死簿總審官。
一天審三萬亡魂,判錯一個都得加班複核。
我連著幹了三百年,最後累得魂魄冒煙,趴在審判台上起不來。
閻王怕我真散了,連夜把我塞進投胎通道。
這一世,我成了江家最小的女兒,江歲寧。
上麵八個哥哥姐姐,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大哥江硯川掌管江氏集團。
二姐江知意是國內最年輕的腦外科專家。
三哥江沉負責江家海外生意。
四姐江妍是金牌律師。
剩下四個,有影帝,有賽車手,有黑客,還有個搞科研的。
我出生那天看見他們,差點笑出聲。
這輩子穩了。
有八個人替我賺錢,我還努力什麼?
所以這些年,我考試交白卷,比賽裝肚子疼,學車三個月撞壞兩個車庫。
二十二歲了,我連自己的銀行卡密碼都懶得記。
江家人早就認命了。
他們對我的要求隻剩一條。
活著就行。
賀無咎把一份發黃的文書扔到桌上。
“二十五年前,江家向陰司借了八份富貴命。”
“如今期限到了,該還了。”
爺爺拿起文書,臉色鐵青。
“胡說八道。”
“江家能有今天,是孩子們自己掙來的。”
“是嗎?”
賀無咎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八口棺材同時震動。
黑色霧氣順著棺材縫爬出來,纏上八個哥哥姐姐的腳踝。
大哥剛想後退,胸口便多了一道黑色細紋。
賀無咎看著他,笑容更深。
“借來的命,用得舒服嗎?”
三哥立刻拿出手機。
沒有信號。
四姐衝向大門,守在外麵的保鏢卻像睡死了一樣,怎麼叫都沒有反應。
賀無咎端起酒杯。
“別忙了。”
“這座宅子已經被封住。”
“今晚子時之前,江家八個繼承人必須交出全部陽壽。”
“少一個,我就拿這裏所有賓客補上。”
大廳瞬間亂了。
剛才還圍著爺爺敬酒的人,紛紛哭著求江家趕緊還命。
大哥一掌拍在桌上。
“你想要多少錢?”
“開價。”
“談錢多俗。”
賀無咎喝了一口酒。
“我隻要命。”
我吃完最後一勺蟹粉飯,抬頭看向那份借命書。
隔得太遠,字看不清。
不過那枚所謂的地府官印,顏色有點不對。
真正的陰司印記帶著幽藍鬼火。
這一枚紅得像兌了水的辣椒油。
我放下勺子。
“能不能快一點?”
“我還沒吃蛋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大哥額角直跳。
“歲寧,閉嘴。”
賀無咎卻笑出了聲。
“江總,別凶她。”
“九小姐什麼都不懂,餓了很正常。”
他敲了敲身旁的棺材。
“趕緊把命交了吧。”
“別耽誤你們家小廢物吃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