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映禮照常進行。
主持人誇爸爸臨危不亂,還把撤回救援隊稱為"最後一堂獨立課"。
嘉言正吃蛋糕,聽見這話,忽然舉手。
"爸,哥哥有結業證書,我有嗎?"
爸爸被他逗笑了。
"你又不接公司,要那東西幹什麼?"
"那海島和私人飛機還給我嗎?"
"給。"
媽媽替他擦掉嘴角的奶油。
"你哥最懂事,不會跟你爭。"
"那他回來住哪?"
"東樓給他做辦公室。"
爸爸翻著流程表。
"他以後忙,住公司也方便。西樓采光好,留給你放遊戲設備。"
我想起測試第六天。
那天,爸爸通過廣播告訴我,嘉言被感染了,城裏隻剩一支抑製劑。
我跑過半座廢城,把藥送進指定倉庫。
回來時補給點已經關門,我餓了一天,心裏卻很踏實。
至少弟弟能活。
大屏幕恰好播到這裏。
真正的嘉言躺在海島沙灘上,一邊喝果汁,一邊看我的定位紅點往倉庫移動。
為了讓戲逼真,媽媽還錄了一段嘉言哭著喊哥哥的語音。
那聲音在廢城循環了三個小時。
現在放到現場,嘉言直捂耳朵。
"快關了,好丟人。"
屏幕裏的他卻還在哭喊:
"哥,我好害怕,你快來救我!"
鏡頭切回海島。
嘉言對著鏡頭笑:
"他還真信啊?"
現場又是一陣笑聲。
媽媽拍了拍他的頭。
"你哥從小就疼你,以後少氣他。"
"知道了。"
嘉言答應得很快,又指了指屏幕。
"他燒掉的那張地圖能複原嗎?我想掛遊戲房。"
這時,扮演生病孩子的小演員跑了進來。
他把一塊壓扁的能量餅幹遞給媽媽。
"這是沈哥哥留下的。"
"那晚他自己一口沒吃,全塞給我了。他說,小孩子餓久了會害怕。"
媽媽捏著那塊餅幹,半天沒說話。
爸爸卻先沉下臉。
"演員守則怎麼寫的?誰讓你私自拿他的東西?"
孩子嚇得縮了縮肩膀。
嘉言撇嘴。
"哥又來了。救隻貓得讓全校知道,給塊餅幹也得有人替他說。"
媽媽把餅幹放回桌上。
"他小時候一挨訓,就抱著貓狗掉眼淚,弄得別人以為我們怎麼他了。"
工作人員第二次衝進會場。
"沈總,備用係統也沒有數據。隊長說必須馬上進去!"
爸爸把酒杯重重放下。
"先切通訊,現在又讓演員幫他說話。"
"他是想在全國直播裏證明我們虐待他?"
工作人員臉都白了。
"少爺根本聯係不到外麵,怎麼可能安排這些?"
爸爸盯了他一眼。
"你也覺得我錯了?"
工作人員立刻閉嘴。
技術主管硬著頭皮遞上一張報告。
"芯片最後回傳的數值,不像人為切斷。"
爸爸掃了一眼,折起來壓在酒杯下麵。
"他連控製塔都會開,還不會弄壞一枚芯片?"
爸爸當場下令:
"告訴他,十分鐘內自己走出來。"
"否則繼承儀式取消。"
擴音器把這句話送進控製塔,一遍,又一遍。
裏麵始終沒有回答。
救援隊長直接打給媽媽。
"夫人,內鎖可能出了故障,請允許我們強拆。"
媽媽看著無人機畫麵,手指已經碰到同意鍵。
嘉言忽然說:
"哥不是最會開鎖嗎?"
爸爸伸手按掉通話。
"不許拆。"
"他想讓父母低頭,就讓他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