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二開學,全校都在傳我暑假偷偷生了個孩子。
月子中心有我衝奶粉的照片。
婦幼醫院有我抱著寶寶打疫苗的記錄。
半夜三點,還有人拍到我在便利店門口抱著孩子哄睡。
我尋思嘴長在別人身上,懶得解釋。
直到假千金薑芸昕,向學校舉報我作風有問題。
我還沒說話,親哥薑庭川已經冷下臉。
“爸媽找了你十八年,好不容易把你認回來。”
“你才進薑家兩個月,就弄出一個生父不詳的野種,嫌我們家還不夠丟人?”
薑芸昕紅著眼,把《自願送養協議》推到我麵前。
“姐姐,大哥也是為你好。”
“聽話,把孩子送走,爸媽回來我替你瞞著。”
薑庭川也冷聲道:
“不簽,就別想進薑家的門。”
我看著那份協議,沉默了。
不是。
你們出去玩了一個暑假,玩傻了?
這娃可是咱們五十歲百億富婆媽咪的老來子啊!
......
我把《自願送養協議》推了回去。
“簽不了。”
薑庭川臉色瞬間沉下去。
“薑梔,你別不識好歹。”
“快說!這個野種的父親到底是誰?”
我低頭看了眼嬰兒車。
小家夥剛喝飽奶,正攥著我的手指吐泡泡。
我實話實說。
“是你爹。”
辦公室瞬間安靜,薑庭川額角一跳。
“薑梔!”
“你罵誰呢?”
我一臉莫名其妙。
“不是你問的嗎?”
“我回答你啊。”
他氣得臉都黑了。
“你自己不知檢點,還敢拿爸開這種玩笑?”
薑芸昕趕緊拉住他,眼圈卻先紅了。
“哥哥別生氣,姐姐可能隻是被那個男人拋棄了。”
她又看向我。
“姐姐,你連孩子爸爸是誰都不敢說嗎?”
我:“......”
我都說得這麼準了。
怎麼還沒人信?
兩個月前,我剛被薑家找回來。
薑芸昕知道後哭了一整晚。
第二天,薑庭川就帶她去歐洲散心了。
兄妹倆一走就是兩個月,手機關機,連家庭群都退了。
而他們前腳剛走,媽媽後腳就因為腹痛進了醫院。
五十歲的人停經大半年,全家都當成更年期。
醫生檢查完,盯著我們沉默半分鐘。
“不是胃脹。”
“宮口已經開三指了。”
三個小時後,一個六斤八兩的男嬰落地。
我媽當場傻眼
“閨女,媽不是故意要瞞你。”
我點頭。
“看出來了。”
“您連自己都瞞住了。”
偏偏我爸那陣子在國外談一個百億並購項目,回不來。
我媽嫌國內坐月子不夠舒服,直接包機去了瑞士療養。
臨走前,我指著嬰兒床。
“那他呢?”
我媽摸了摸我的頭。
“媽最疼你了。”
然後往我卡裏打了五十萬。
我瞬間挺直腰板。
“您放心去。”
“弟弟交給我。”
我媽還特意留下兩個育兒嫂。
結果一個家裏有事,一個急性闌尾炎。
最後全跑了。
於是整個暑假,我成了薑家最便宜的千金,最貴的月嫂。
衝奶、拍嗝、換尿布、打疫苗。
小家夥從一團皺巴巴的紅猴子,被我養成了白白胖胖的小湯圓。
唯一的意外,是我帶他出門時被大學同學認了出來。
於是有了學校論壇上“女大學生暑期偷偷生娃”的九宮格。
薑芸昕敲了敲桌子,把我拉回現實。
“姐姐,你不肯說孩子父親是誰,是不是他已經不要你了?”
她溫柔地把協議重新推來。
“沒關係。”
“隻要你把孩子送走,我和大哥都會原諒你的。”
薑庭川冷聲補充:
“給你三天時間,把這個野種處理好。”
“否則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妹妹。”
我抱起剛醒的弟弟。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衝薑庭川咧嘴一笑。
薑庭川厭惡地別開臉。
“別讓這個野種碰我。”
我低頭看看懷裏的小家夥。
又看看他。
忽然有點期待。
等爸媽回來,聽到他管弟弟一口一個野種的叫。
不得把他腦袋擰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