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天下午,我的銀行卡被停了。
宿舍樓下的司機也不見了。
薑庭川隻發來一句。
【什麼時候把野種送走,什麼時候恢複。】
我看了三秒。
回了個“6”。
親哥剛回國半天,第一件事不是問爸媽去哪了。
而是精準切斷親妹妹飯卡。
傍晚,我帶弟弟回校外租的公寓時,門口堆了一地東西。
嬰兒車側翻在牆邊。
消毒櫃碎了。
奶瓶、尿布散得到處都是。
最慘的是那箱我媽從國外訂回來的特配奶粉。
十二罐,全被拆開倒進垃圾桶。
像給我的錢包辦了場葬禮。
薑芸昕從屋裏走出來。
“姐姐,我幫你斷舍離了。”
“那個男人都不要你了,你總不能繼續養著他的孩子吧?”
我看著她。
“誰讓你進來的?”
她晃了晃鑰匙。
“哥哥給我的。”
薑庭川隨後出來。
“別衝芸昕發火。”
“她是在幫你及時止損。”
我撿起摔裂的恒溫壺。
“這個一萬八。”
又指了指嬰兒車。
“這個六萬二。”
“奶粉三萬六,加上消毒櫃和尿不濕那些,一共十八萬八。”
薑芸昕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姐姐,你還真舍得給野種花錢。”
我點頭。
“確實。”
“都是媽買的。”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薑庭川卻嗤了一聲。
“媽給你的,就是薑家的錢。”
“你拿去養外人的孩子,本來就不對。”
說完,他直接讓人把剩下的嬰兒用品往外搬。
我攔在門口。
“誰敢動一下,我報警。”
薑庭川臉徹底冷了。
“薑梔,你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要把親哥送進局子?”
“這就是你的教養?”
我差點笑出聲。
親哥?
剛才停我銀行卡的時候,也沒見他想起這層關係。
就在這時,弟弟被吵醒,哇哇直哭。
我正準備衝奶,才發現備用奶瓶也被扔了。
小家夥餓得直啃我的衣領。
我火氣蹭一下上來了。
“薑庭川,你們馬上給我滾出去。”
薑芸昕卻紅了眼。
“姐姐,我隻是想讓你清醒一點。”
“你這樣死心塌地替一個拋棄你的男人養孩子,跟古代王寶釧有什麼區別?”
薑庭川歎了口氣。
“她說得沒錯。”
“你現在年輕,及時止損還來得及。”
我懶得理他們,抱著弟弟下樓買奶粉。
付款時,餘額不足。
我這才想起,薑庭川不隻停了我的銀行卡。
連我那張薑家副卡也停了。
幸好我自己還有私房錢。
刷完一萬多,手機立刻跳出銀行提醒。
我盯著數字,心疼得眼皮直跳。
五十萬帶娃工資還沒捂熱,就得倒貼了。
晚上,我一件件拍下損壞物品,保存發票和監控。
薑芸昕發來消息。
【姐姐,別怪我。等你以後有了正常家庭,就會感謝我今天狠心。】
我順手把十八萬八的損失清單發給她。
【不用以後。】
【等媽回來,你當麵感謝她就行。】
她回了個問號。
我沒解釋。
畢竟那輛六萬二的嬰兒車。
是我媽給她親兒子挑了三天才挑中的。
據說下單時,她還特意交代客服。
“我老來得子。”
“必須給我們家小祖宗用最好的。”
我很好奇。
她回來看到愛車成了廢鐵。
會先心疼車,還是先收拾砸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