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閨蜜是地府有名的釘子戶,閻王為了趕我們走,塞給我們兩份人間頂配命格。
順道我還薅走他占卜吉凶的絕活。
我是京圈小公主,自幼拜師通玄,銅錢一擲,能斷陰陽吉凶。
她是滬上小公主,嫁給從小黏她的竹馬陸衍舟,連生四子,終於在第五胎盼來女兒。
生產當天,陸衍舟電話裏聲音壓不住歡喜。
“晚棠,寧寧平安生下孩子,吵著要見幹媽,你快來!”
我連夜趕往醫院,保溫箱裏瘦弱的女嬰睡的安穩,閨蜜靠在床頭衝我彎起嘴角。
突然袖中銅錢瘋狂震顫,我隨手一拋,卦象轟然炸開。
主凶,母宮煞氣衝天,瀕死之兆!
我臉色驟沉,如墜冰窟。
若閨蜜瀕死,那現在坐在病床上笑著跟我撒嬌的女人,究竟是誰?
......
“晚棠,你發什麼呆呀?”
我猛然回神,看向病床上衝我撒嬌的女人。
她臉色蒼白,卻眉眼彎彎。
“快看看我家小五,是不是像我?”
眼前的女人長相,神態,語氣都和閨蜜一模一樣。
我壓下心頭異樣,笑著上前,故作親昵地握住她的手。
“剛下飛機,有點晃神。”
我狀似無意看向她的肚子。
“寧寧,你上次剖腹產時我給你畫的保命符還在嗎?能不能給我看看?”
病床上的女人蹙起眉頭。
“晚棠,你看那個做什麼,我剛生完孩子刀口好醜。”
我心頭一緊,握著她的手眼含關切。
“事關你的安全,你讓我看一眼安安心。”
空氣陷入安靜,一旁的陸衍舟端著碗湯走來,笑著勸說。
“晚棠,寧寧剛生產完,身子虛得很,經不起折騰,過兩天再看也是一樣的。”
我語氣平靜卻不容退讓,握著舒寧的手沒有鬆開。
“不行,我現在就要看。”
病房裏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床上女人和我對視了好幾秒,最終紅著眼圈聲音哽咽。
“晚棠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幹什麼,但你非要看的話,就看吧。”
她鬆開了攥著被子的手,慢吞吞地撩起病號服下擺,露出小腹上那道猙獰的剖腹產疤痕。
陸衍舟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歎了口氣。
我低頭仔細端詳她腹上的符咒。
確實是我畫的,連轉折處的小勾都跟我的習慣一模一樣。
我直起身,剛準備長出一口氣。
袖中三枚銅錢卻在這一刻瘋狂震顫,燙得幾乎灼穿皮肉。
我瞳孔驟縮。
銅錢從不出錯,眼前這個女人根本不是舒寧。
陸衍舟看到我失神的模樣,心頭一緊。
“怎麼了晚棠,是寧寧出什麼事了嗎?”
幾個小孩也紛紛圍了過來。
“幹媽,媽媽怎麼了?”
我忽視眾人的目光,徑直從袖中掏出銅錢,開始算卦。
陸衍舟看到我拿出銅錢的刹那,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知道我用銅錢算卦傷身折壽,非大事絕不動用。
上一次出手還是震驚全國的連環殺人案。
假閨蜜震驚的看著我。
“晚棠,你這是......”
我咬破手指鮮血浸滿銅錢,銅錢血光大盛,嗡鳴不止。
病房裏原本溫馨的氣氛瞬間凝固。
陸衍舟嘴唇翕動。
“晚棠,這......”
我沒看他,盯著病床上女人的眼睛,一字一頓。
“你不是舒寧。”
此言一出,病房瞬間死寂。
陸衍舟呆滯的踉蹌一步。
孩子們齊刷刷抬頭看我,嘴裏的“媽媽”兩個字卡在半截。
病床上的女人先是一愣,然後眼眶迅速泛紅。
“晚棠......你說什麼?”
陸衍舟醒過神後焦急開口。
“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的銅錢從不出錯。”我抬起手,掌心銅錢震得幾乎跳起來。
“母宮煞氣衝天,真正的舒寧現在性命垂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