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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舟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指節泛白。

“晚棠，我信你。我信你不會無的放矢，我信你比任何人都看重寧寧的命！”

“但你讓我怎麼相信這個卦？”

他指向病床上那個紅了眼眶的女人，聲音帶著一種極力克製的顫抖。

“醫院所有人是你聯係準備的，寧寧也是我親手從推進產房到出來。”

“你告訴我這種情況下，誰能當著我的麵把寧寧能換走？”

幾個孩子愣在原地，最小的那個已經開始癟嘴要哭。

景珩沉默地擋在弟弟妹妹身前，一言不發地盯著病床上的女人。

陸衍舟眼中帶著一絲希望，期盼著我能否認。

我的心底卻不斷湧出寒意。

越是這樣，越說明這場局布得有多深。

從產房到病房，全程有人守著，可人還是沒了。

如果不是銅錢從不出錯，我甚至會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

我抽出被他攥住的手，語氣嚴肅。

“事關舒寧，我從不妄言。”

一句話徹底將他眼底的希望掐滅。

“她怎麼瞞天過海的我不知道，但真正的舒寧現在正在某個地方性命垂危，我必須馬上找到她。”

病床上的女人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滾，她捂著臉，肩膀抖得厲害。

“晚棠......你為什麼非說我是假的？那100鞭的事，你都忘了嗎？”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當年在地府，我被罰刑999鞭，打到後來神魂都快散了。

是舒寧從我身後撲過來，死死抱住我，一聲不吭地替我挨了剩下100鞭。

痛覺敏感的她被抽得皮開肉綻，可她趴在我身上哼都沒哼一聲，隻在我耳邊輕聲說。

“晚棠，別怕，我在。”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肉裏。

正因為我沒忘，我才越要找到她。

我一把抹掉眼角滲出的熱意，重新攤開掌心。

三枚銅錢上的血氣已經暗淡了大半，我咬破舌尖，又一口精血噴上去。

“以我精血，尋她蹤跡。”

銅錢嗡鳴一聲，血光大盛。

三根紅線從掌心鑽出，猛地朝病房外射去。

我拔腿就追。

陸衍舟看了眼在床上哭泣的女人，眼神晦暗一瞬，轉頭追著我跑了出來。

血線穿過走廊，拐過樓梯間，一路向下，在盡頭的鐵皮門前停住。

門上掛著“儲物間”的牌子，門縫裏滲出潮濕的黴味。

“在這兒。”

我抬手去推門，鎖著。

陸衍舟二話不說，抬腳“哐”一聲將門踹開。

撲麵而來是一股腐臭的酸臭味。

裏麵堆滿拖把、消毒液桶、一次性床單和成袋沒處理的醫療廢物。

陸衍舟瘋了似的衝進去，雙手掀翻紙箱，消毒液桶滾了一地，刺鼻的氣味嗆得人睜不開眼。

“媽媽！”

景珩不知什麼時候跟了上來，小小的身影也撲進那堆雜物裏，扒拉著散落的東西，聲音帶著哭腔。

我站在門口，目光一寸寸掃過這方寸之地。

消耗半身精血算出的位置，絕不可能有誤。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陸衍舟把東西翻了個底朝天，可絲毫不見人的蹤跡。

陸衍舟手撐著膝蓋喘粗氣，回頭看我，嘴唇哆嗦了一下，沒說出話來。

景珩站在一堆散落的雜物中間，小手攥著一團灰撲撲的東西，忽然整個人定住了。

“幹媽......”

他聲音顫得不成樣子，舉著手裏的東西朝我走過來，眼眶通紅。

我衝進去接過那團東西，三步並兩步跑到洗手池邊擰開水龍頭。

眾人圍上來，待看清那東西的瞬間，齊齊僵住。

是一個繡著元寶樣式的平安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