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當天的接親遊戲上,閨蜜袁沁提議每人說一句對新娘的真實評價。
第一個人說:算計。
第二個人說:上位。
第三個人說:賀少這輩子最糊塗的一個決定。
全場哄笑聲中,賀澤州將一份親子報告遞到我麵前:
“既然如此,我也不瞞你了。”
“我名義上的弟弟,其實是我和沁沁的孩子。”
他頓了頓:
“如果你接受,那婚禮繼續。如果你不接受,那今天你就是全海城的笑柄。”
沒等我開口,袁沁就哭著跪到我麵前:
“對不起,孟霜,當時在國外我們都沒控製住......”
他的那一群兄弟見狀紛紛指責我:
“孟霜你搞清楚點,是你插足了賀少和沁沁的感情。”
“勸你識相點,當初要不是你,他們也不會一家人分離。”
我看著賀澤州,我和他戀愛八年,而他的弟弟七歲。
這一刻,我忽然不想爭了。
我推開人群出了婚房的門,撥通父親的電話:
“爸,婚禮取消了。”
“宋家那邊的聯姻,我答應了。”
......
剛掛了電話,我還沒轉身,手腕就已經被攥住了。
賀澤州站在我身後,聲音帶著怒氣:
“孟霜,你要幹什麼?”
賓客和伴郎伴娘幾十雙眼睛也都跟了出來,站在廊下看著我們。
賀澤州繼續開口:
“大喜的日子,你鬧夠了嗎?”
“一點小事,非要在這個時候發作,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哪兒,外麵坐著多少人?”
我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他繼續說:
“沁沁那邊的事,我沒打算瞞你。”
“我今天告訴你,是因為我把你當妻子,不想讓你蒙在鼓裏。你應該感謝我。”
應該感謝我。
我把這五個字在嘴裏轉了一遍。
八年。
從大學門口他第一次攔住我,說你幫我補個課,我請你吃飯。
到今天他攥著我的手腕,站在婚禮現場的廊下,告訴我應該感謝他有一個私生子。
他什麼都沒變過。
所有的事到他嘴裏都是“鬧”,都是“幼稚”,都是“等你想通了再來找我”。
永遠是這副樣子,永遠覺得他允許你的才算數,他開口的才叫道理。
“你給你體麵,你不要,那怪誰?”
他像是真的被我磨得不耐煩了。
“行了,進去。今天婚禮結束,以後的事我們回家慢慢談。”
“沁沁的事我會處理,孩子那邊也會有安排。”
“你是賀太太,位置比誰都高,你委屈什麼?”
他說完,抬眼看我,等我點頭。
我就在那一刻,忽然想起三年前。
他說要出國出差,走之前把我摟了很久。
下巴抵著我的額頭,說冬天你一個人在家照顧好自己,別亂吃東西,別熬夜。
那兩個月,他每天晚上都和我視頻,報行程。
說想我,說快回來了,說回來帶你去吃你喜歡的那家餐廳。
我那時候心疼他,怕他在國外吃不慣,打包了兩大箱東西寄過去。
他當時收到後,拍了照片發給我說:
“你傻不傻,寄這些過來,要費好多錢呢。”
我現在才知道,他那兩個月在哪裏,在幹什麼,和誰在一起。
他弟弟,七歲了。
三年前,我在家數著日子等他回來,他卻在國外和袁沁生了一個孩子。
“孟霜。”他叫我。
“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抬起頭,直視他。
“賀澤州。”我開口:“我們戀愛八年,你弟弟七歲。”
“你現在告訴我,那是你和袁沁的孩子,是在你我談戀愛期間生下來的。”
“你叫我體諒,叫我包容,叫我感謝你沒瞞我。”
我頓了一下。
“請問,我插的是哪一段感情?”
賀澤州臉色一變。
他身後一個兄弟開口,聲音裏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孟霜,話不是這麼說的,當年賀少和沁沁是......”
“是什麼?”我轉頭看他。
“是情投意合?是兩情相悅?那這八年,他陪在我身邊,又是什麼?”
沒人接話。
“你們說我算計,說我上位,說我是賀澤州這輩子最糊塗的決定。”
我環顧四周,把每一張臉看過去。
“那有沒有一個人,告訴我,我哪裏錯了?”
還是沒人說話。
隻有竊竊私語,隻有相互推搡的眼神。
賀澤州沉了臉,換回那副談判的語氣:
“孟霜,今天這事我已經很給你留臉了。”
“孩子是我的,我總不能不認。但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這個位置沒有變。”
沒有變?我冷笑,手機忽然震動一下。
我低頭一看,是父親的消息:
【孟霜,給爸爸兩個小時,爸爸給你換個新郎。這邊一切,我來安排。】
看完這條消息,我的心忽然平靜了下來。
既然如此,我抬頭看向賀澤州:
“走了。”
他叫住我:“你去哪裏?”
“回賀家。”我拉開車門:“我的嫁妝還在你們家。”
他站在原地,盯了我一秒。
然後跟著上了車,坐進副駕駛,掏出手機,低下頭,再沒說話。
大概以為我服軟了。
大概以為,回賀家就意味著認了。
但他們不知道,這場婚禮的主角早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