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妍愣了一下。
“你工作不要了?”
我點了點頭:“打算辭職了。”
“也準備分手了。”
她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那就好,我就怕你戀愛腦上頭。”
晚上回去,指紋鎖忽然失效了,就連密碼也打不開。
沒辦法,我隻能打電話給陸西遲。
直到第三次撥過去,電話才被接通。
“西遲,家裏的門鎖壞了。”
“沒壞。”
我愣了一下。
“橙子剛剛被你的朋友排擠,你也嘗嘗被排擠在外麵的滋味。”
電話掛斷,我終於反應過來。
他在給許橙出氣。
小時候,爸媽離婚,把我當皮球一樣踢來踢去。
三年前,房東半夜把我趕出來,我流落街頭。
後來同居,他說以後我不會再被任何人趕出去,這裏就是我的家。
我以為自己會很難受。
可心裏一片平靜,毫無波瀾。
三小時後,房門打開。
許橙穿著我的睡衣,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不好意思呀知夏姐,西遲一定要替我出氣,隻能把你關在外麵咯!”
我沒說話,徑直走進臥室收拾行李。
陸西遲皺著眉。
“你幹什麼?”
“給你們騰位置。”
他按住我的行李箱,語氣煩躁:“別鬧了,橙子也原諒你了,你不用搬出去。”
我卻笑了。
仿佛我能住在這,都是許橙對我的施舍。
我用力掰開他的手,一字一頓道:“我不需要她的原諒。”
他又按住我的行李箱,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
“我答應過你,不會讓你再被趕出去。”
“林知夏,你冷靜點。”
我收拾行李的動作忽然頓住,壓抑了這麼久的情緒,排山倒海的襲來。
原來他沒忘記。
卻還是縱容許橙,幫她出氣。
我緩緩抬眼,紅著眼眶看他。
“我還不夠冷靜嗎,你還要我有多冷靜!”
“是你說過,不會讓我無家可歸,陸西遲!”
“是你自己要走的,我逼你了嗎?”
我看著他,所有的委屈忽然都說不出口。
因為他不會接住我的委屈。
和許橙比起來,我的委屈,不值一提。
眼淚控製不住往下掉。
陸西遲看著我哭,嘴唇不自覺抿起來。
氣氛僵持著,門外忽然響起東西摔在地上的聲音。
等我抬頭,陸西遲已經衝了出去。
許橙怔愣地站在一堆碗碎片邊上,小腿有幾處細小的劃傷。
他沒有猶豫,攔腰抱起許橙往外走。
走到玄關處,忽然回頭對我說。
“我沒趕你走,早點睡。”
我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慌忙離開的背影。
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