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班回到家,我媽給我寄的手工月餅全不見了。
“橙子上晚班,她帶去當宵夜了。”
陸西遲語氣漫不經心,好像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我卻忽然有些崩潰。
“陸西遲,那是我媽特意寄給我的,我一口也沒吃到!”
男人卻笑了,半蹲在我麵前,刮了下我的鼻子。
“貪吃鬼。”
“大家住在一起,互相體諒一下。”
他直起腰,拿起外套往外走,去接許橙下班。
“我們剛剛的碗還沒洗,你吃完飯順便洗了吧。”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門就被關上了。
淩晨兩點,我被一聲巨響驚醒,心臟止不住的狂跳。
我睡眠淺,夜裏盡量安靜是我們很早就約定好的。
打開房間門,我看著正在洗衣服的許橙:“我明早還要上班,能小聲點嗎?”
她的眼淚瞬間就落下來,“對不起知夏姐。”
下一秒,陸西遲冷漠的聲音響起。
“林知夏,你至於嗎?”
“你什麼時候能學會互相體諒?”
原來他口中的互相體諒,永遠都是我體諒許橙。
這一刻,我終於看清了,這個家裏隻有我是外人。
......
關門前,許橙低聲問:
“阿遲,不然我搬走吧,知夏好像不喜歡我。”
陸西遲安撫道:“你別多想,安心住下。”
“知夏的性格就這樣,上次你把她香水砸壞了,她當時那麼生氣最後還不是原諒你了?”
許橙是半年前搬進來的,當時她剛被辭退,無處可去。
入住前我們約法三章,不能亂動對方的東西,夜裏要安靜。
她一條都沒做到。
我躺回床上,閉上眼卻毫無睡意。
門外的對話聲清晰地傳入我的耳朵。
從小學聊到高中,同學聊到親戚。
全是他們倆的共同回憶。
許橙半開玩笑道:“西遲哥,你還記得小時候他們都說我是你的童養媳嗎?”
陸西遲聲音慵懶:“記得,我媽到現在還總拿這件事開我玩笑。”
半晌,許橙再開口,聲音變得哽咽。
“如果我家沒有發生那些事,我們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陸西遲笑著接下話題。
“是啊,說不定孩子都生倆了。”
“好了,別想太多,不管怎麼樣你永遠都是我妹妹。”
門外終於安靜下來。
我的心卻靜不下來,胸口密密麻麻的泛酸。
我和陸西遲是大學同學,他追了我整整一年。
愛情長跑七年,他卻從沒和我聊過他之前的事。
也沒帶我參加過高中同學聚會。
我問過,他說:“沒什麼好去的。”
是沒什麼好去的,還是為了許橙的麵子。
門忽然被打開,我下意識裝睡不敢動。
陸西遲輕手輕腳的走進來,調高空調溫度,幫我掖了掖被子。
他知道我睡覺愛踢被子,夜裏來給我蓋被幾乎已經成了習慣。
下一秒,手指一涼,一枚戒指套在了我的無名指上。
上個月,我答應了陸西遲的求婚,卻一直沒習慣戴戒指。
男人聲音很低,怕吵醒我,又告誡我。
“戒指別亂丟。”
等到男人離開,我才緩緩睜開眼,抬手看著戒指。
半晌,我把頭悶進被子,不再多想。
第二天一早,我起晚了。
出門時的動靜有些大。
陸西遲打開門,眉間緊皺,聲音低啞。
“小點聲,橙子還在睡覺。”
我穿鞋的動作頓住,昨晚他說的話瞬間在我腦海裏播放。
上班快遲到,我沒說什麼。
“可以送我嗎,我上班快遲到了。”
他依舊皺著眉,點頭答應了。
我坐進副駕駛,習慣性從儲物格拿唇膏。
卻摸了一手空。
仔細一看,才發現我的東西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許橙的口紅氣墊。
陸西遲瞥了一眼。
“回頭幫你問問橙子放哪了,最近都是她坐我車,東西多點也正常。”
我偏頭看向窗外,冷聲道:“你最近和她呆在一起的時間更長,那讓她做你女朋友也正常。”
“你又鬧什麼,一隻唇膏而已,至於嗎?”
三個字,把問題推給我,好像我在無理取鬧一樣。
手機震動了一下,轉賬五千二。
“沒了就買。”
一路無言。
下車時,陸西遲叫住我。
“晚上大學同學聚會,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