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陸家找回來的真千金,也是名媛圈裏出了名的笑料。
隻因陸家人全是人中龍鳳,大哥年紀輕輕執掌集團核心業務,假千金陸星瑤也是海外名校畢業,剛回國便收到無數橄欖枝。
而我卻大字不識一個,連最簡單的加減法都算得磕磕絆絆。
陸父陸母嫌我爛泥扶不上牆,又礙於血緣關係,隻好讓我做個掛名的閑散小姐。
不是我不中用,而是我一門心思想躺平。
上一世我是業內聞名的頂尖會計,一輩子和假賬打交道,專扒財務陷阱和虛假流水。
因此得罪了不少豪門,被人設計,最終落得淒慘下場。
重來一次,我隻想安安穩穩當條鹹魚。
直到今天,假千金哭著把包含百億資金漏洞的賬單遞到陸父陸母麵前。
“我也不想讓姐姐難做,但我實在瞞不住了,集團因為姐姐的失誤已經損失上百億了!”
陸父勃然大怒,當場打了我一耳光,揚言要斷絕父女關係。
陸母掩麵而泣,直呼家門不幸。
假千金一邊安撫陸母,一邊假惺惺地寬慰道:
“我可以賣掉名下的房產,多少也能補點漏洞。”
我卻頂著在場所有人嫌惡的目光,走上前指了指賬單。
“賬單的借貸分錄與資金流向對不上,所有異常款項最終全都流向了你名下的空殼公司。”
“陸星瑤,你從裏麵撈的油水,怕是夠買幾百套淺水灣的豪宅了吧?”
......
陸星瑤紅著眼眶闖進書房的時候,指尖死死攥著厚厚一疊財務賬單,一副瀕臨崩潰的模樣。
她垂著頭,淚珠砸在紙麵上,看著格外惹人憐惜。
“集團的百億資金漏洞,查到底是姐姐亂動公司台賬,亂改數據造成的。”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書房裏的空氣徹底凝固。
我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指尖慢悠悠摩挲著沙發扶手,心裏隻覺得可笑。
又是這套。
人前柔弱無辜,懂事顧全大局,人後栽贓甩鍋的戲碼,她沒演膩,我都看膩了。
先是假借陸母的名義克扣我的零花錢,再是在原本屬於我的婚約對象麵前說我的壞話。
前世我做了十年頂尖金牌會計,扒過的假賬和資本陷阱數不勝數。
這種低級又陰毒的栽贓手段,我一眼就能看透本質。
也正是因為我太過較真,上輩子殫精竭慮,死守行業底線,掀翻了無數灰色產業鏈。
最後被一眾資本聯手構陷,落得身敗名裂,死無全屍的下場
重活一世,我早就想通了。
鋒芒畢露,隻會死得更快。
所以這三年,我心甘情願做陸家那個大字不識,笨拙愚蠢的廢柴。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三天氣走了五個家庭教師,成了豪門圈子裏出了名的朽木。
這份所有人都看不起的鹹魚處境,恰恰是我最安穩的保護色。
不等我反應過來,陸星瑤的哽咽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爸媽,大哥,對不起,是我失職了。”
陸星瑤淚眼婆娑,攥著陸母袖子的手微微顫抖。
“我明明早就發現賬目有問題,卻一直不敢多想,沒能及時製止姐姐,才讓集團虧損了上百億......”
“如果可以,我願意賣掉我名下所有房產資產盡力填補漏洞!”
這番話堪稱完美。
既塑造了她善良懂事的人設,又把我徹底釘成了毀掉陸家基業的罪人。
果然,下一秒,陸父猛地拍案而起,鐵青的臉色布滿震怒,眼底是徹底的失望與暴怒。
“陸知微!你到底胡鬧夠了沒有!”
陸母捂著胸口,眼眶通紅,滿臉痛心疾首,聲音帶著哽咽。
“家門不幸,真是家門不幸啊!我們縱容你閑散度日,不逼你成才,你就是這麼回報陸家的?”
陸星瑤幫陸母順著氣,還在添油加醋。
“陸氏現有的現金流不足以填補這個漏洞,要是不能解決問題,集團就要因為資金鏈斷裂破產了!”
大哥陸則衍站在書桌前,那雙素來冷靜銳利的眼中此刻隻剩下厭惡與不耐。
他盯著那份賬單看了許久,額角青筋直跳,好半晌才發出一聲叱喝。
“連星瑤半根手指頭都比不上,還隻會惹禍,當初還不如就讓你死在外麵!”
“爸媽打拚了幾十年才攢下的基業,就要被你個廢物毀掉了!”
全場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帶著明顯的嫌惡與鄙夷。
如果我真的是一個剛找回親人的小姑娘,受到這種委屈肯定早就百口莫辯。
可惜,我是個有著上輩子記憶的老油條。
這點把戲,在我眼裏還上不得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