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獻俘宴前一日,北狄俘虜被押入京城。
我奉旨前去清點人數。
沈明珠卻帶著侯府侍衛跟了過來。
她站在囚車前,隻看了一眼,便指向隊伍末尾。
“那輛車裏的人有問題。”
押送官皺眉。
“沈小姐何出此言?”
“北狄左賢王的幼子左耳缺了一角。”
“囚車裏那個人耳朵完好,他是假冒的。”
押送官掀開簾子,果然發現裏麵藏著一把短刀。
那名俘虜突然暴起,割斷繩索,朝禦街旁的人群衝去。
四周頓時大亂。
沈明珠早有準備,命侯府侍衛截住俘虜。
一場刺殺很快被平息。
圍觀百姓紛紛叫好。
押送官也向沈明珠躬身道謝。
“若非沈小姐提醒,後果不堪設想。”
沈明珠望向我,眼中滿是挑釁。
“妹妹,看來我知道的事情並沒有錯。”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刺客。
他確實是原本會在此處行刺的人。
可原來的計劃中,逃跑的遠不止他一個。
我抬起右手。
藏在街巷中的鎮北親衛立刻封住三條出口。
片刻後,又有六名假扮百姓的北狄死士被拖了出來。
沈明珠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我沒有給她解釋,隻讓人將所有俘虜重新清點。
她不知道的事情,實在太多。
可旁人隻看到她提前識破刺客。
回宮複命時,陛下當眾賞賜了她。
侯府更是放出消息,稱沈明珠才是上天選中的鎮北侯夫人。
沈明珠的名聲一夜之間傳遍京城。
而我在眾人口中,成了霸占嫡姐身份、遇事隻會躲在親衛身後的竊賊。
回到將軍府時,軍務匣已經被人打開。
裏麵的虎符不見了。
青禾臉色慘白地跪在地上。
“夫人,奴婢該死。”
“有人打暈守衛,偷走了虎符。”
“起來。”
我看了一眼虛掩的窗戶。
窗台上留著一點侯府侍衛常用的鬆香粉。
這場盜竊,甚至算不上高明。
“要不要封鎖城門?”
“不必。”
我鋪開獻俘宴的席位圖,在殿外鎮北軍的位置上輕輕一點。
“她費了這麼大力氣才把東西拿走。”
“總要讓她用一次。”
青禾怔怔地看著我。
“可那是將軍留下的虎符。”
“是啊。”
我望向北方。
“是他七年前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