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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上，婆婆遞給我一份婚前協議。

婚後工資上交，工作辭掉，婚前房加上她兒子的名字。

男友摟著我勸：

“簽了吧，我媽也是怕你以後不顧家。”

我點點頭，拿筆添了三行。

婚後他工資交給我。

他的車加我名字。

以後誰家父母生病，誰家孩子辭職伺候。

婆婆當場拍了桌子。

“你一個女人，怎麼什麼都算得這麼清？”

我把戒指推回去。

“不算清楚，難道等結婚以後算嗎？”

男友追出來，說我為了幾行字毀了七年感情。

手機卻在這時多出一本日曆。

上麵寫著：

【原定結局：婚後第七年，你因長期勞累查出癌症】

【丈夫正在陪另一個女人產檢】

行吧，那還說啥了，這婚誰愛結誰結去吧。

......

我轉身往宴會廳走。

顧成一把拽住我。

“宋瑤，你鬧夠沒有？”

我看著他。

“沒有。”

顧成壓低聲音。

“裏麵坐著兩家親戚，你現在進去說退婚，我媽的臉往哪放？”

“找個袋子裝著。”

我掰開他的手。

“她剛才拍桌子的時候，也沒考慮我的臉往哪放。”

顧成氣笑了。

“我媽就提了幾個要求，你至於嗎？”

“至於。”

我點開手機錄音，把他剛才的話放了一遍。

婚後我的工資歸他們。

我的工作得辭。

我的房子要添他的名字。

輪到他付出，三行字都嫌多。

顧成臉色變了。

“你錄音幹什麼？”

“留個紀念。”

我說。

“紀念我談了七年戀愛，差點把自己談成免費保姆。”

顧成盯著我，語氣軟了幾分。

“協議可以再商量。”

“那就簽我添的三行。”

顧成沒接話。

我笑出聲。

嘴上說商量，輪到他吃虧，他連筆都不想碰。

我推開宴會廳的門。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婆婆趙玉梅還坐在主位上，身邊圍著幾個親戚。

她看見我，冷著臉問：

“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

我拿起台上的話筒。

“各位，今天這頓飯照常吃，酒也別浪費。”

顧成快步衝進來。

“宋瑤！”

我沒理他。

“婚就不訂了。”

宴會廳瞬間炸了。

趙玉梅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說不訂就不訂？”

“我們家請了這麼多人，你讓我們的臉往哪放？”

我看向她。

“阿姨，桌錢我出一半。”

“您要是還覺得丟臉，可以把那份協議念一遍。”

“大家聽完，沒準還會誇您會過日子。”

幾個親戚立刻低下頭，假裝喝水。

趙玉梅的臉漲得通紅。

她指著我罵：

“哪個女人結婚以後不顧家？”

“讓你辭個工作，跟要你命一樣！”

我點點頭。

“您說得對。”

趙玉梅愣了一下。

我把協議推回她麵前。

“所以我不結了。”

“以後誰願意辭工作伺候您，您找誰去。”

顧成抓起戒指盒，狠狠摔在桌上。

“宋瑤，出了這個門，你別後悔！”

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日曆自動翻到第二頁。

【明日上午九點】

【顧成將取走婚禮存款二十六萬元】

【備注：其中二十四萬元由你存入】

我抬起頭，看向顧成手裏的車鑰匙。

我家裏的備用鑰匙，也掛在上麵。

顧成察覺到我的目光，下意識攥緊了鑰匙。

我朝他伸出手。

“鑰匙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