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京宴從我手裏奪過手機,直接摔在地上。
“還真敢告狀?”
屏幕徹底黑了。
他抬腳踹開手機碎片,轉身摟住唐雅,故意當著我的麵親了她一口。
“你爸來了正好。我今天就讓他親眼看看,他女兒是怎麼哭著求我別離婚的。”
孫彩霞把那桌我忙了一下午做好的飯菜倒進垃圾桶。
“晦氣東西,滾去把地拖幹淨。”
我沒有動,隻趴在臥室門外安慰女兒。
“糖糖別怕,外公馬上就來了。”
“外公會來接我們。”
其實我心裏也沒底。
我爸性子軟,跟人紅個臉都要回家難受半天。
以前菜市場的小販少找他五塊錢,他追出去兩條街,最後都沒好意思開口要回來。
如果他真來了,周家三個人一起羞辱他,他該怎麼辦?
十七分鐘後,防盜門突然被拍得震天響。
“小癟三!死八婆!你們把我女兒咋滴啦!”
那嗓門又尖又亮,穿透兩層防盜門,連樓道裏的聲控燈都震亮了。
我怔住了。
這是我爸的聲音,卻又不像我認識的那個許雲生。
周京宴也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來得還挺快。”
他罵罵咧咧去開門,卷起袖子,顯然準備當著我的麵給我爸一個下馬威。
防盜門一開,我爸穿著縫舞蹈服時才戴的碎花袖套,手裏還捏著半截軟尺,翹著指頭站在門外。
大概來得太急,他腳上穿著一隻運動鞋和一隻亮片舞鞋,頭發也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周京宴上下打量他,笑出了聲。
“就你一個人?”
“爸,你別進來!”
我掙紮著站起來,怕他挨打。
我爸隔著周京宴的肩膀,看見我腫起來的半邊臉,眼圈一下子紅了。
孫彩霞擠到門口,張嘴就罵。
“許雲生,你還敢上門?你女兒不守婦道,在我們家撒潑打滾,你這個當爹的——”
我爸直接往後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大喊:
“老姐妹們,給我撕爛這個八婆的嘴!”
下一秒,樓道裏烏泱泱湧進二十幾個廣場舞大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