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後第三年,我才發現周京宴出軌。
那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 日。
我把女兒送到鄰居家,花了一下午做了滿桌飯菜,還用所剩不多的生活費給他買了一件襯衫。
晚上十點,防盜門終於響了。
我剛迎上去,便看見周京宴身後跟著一個穿紅色吊帶裙的年輕女人。
她手裏拉著行李箱,腳上穿著我的拖鞋。
我認識她。
唐雅,周家建材店新招的女會計。
我站在玄關,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她為什麼來我們家?”
周京宴脫下外套,隨手扔給我。
“雅雅租的房子漏水,過來住幾天。”
唐雅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笑得意味深長。
“嫂子不會不歡迎我吧?”
我盯著她放在肚子上的手,腦子裏嗡的一聲。
孫彩霞從臥室出來,親熱地接過唐雅的行李箱。
“站著幹什麼?雅雅懷著孩子呢,快讓她坐。梔晴,把你煲的湯盛出來,給雅雅補補。”
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誰的孩子?”
沒人回答。
可他們三個人的表情,已經給了我答案。
我衝到周京宴麵前,抬手給了他一耳光。
“你要不要臉!”
巴掌剛落下,他反手就抽了回來。
巨大的力道將我掀翻在餐桌旁,耳朵裏一陣尖銳的嗡鳴,嘴角立刻嘗到了血腥味。
女兒糖糖聽見動靜,從鄰居家回來後嚇得站在門邊大哭。
“媽媽!”
她想跑過來,孫彩霞卻伸手攔住她。
“哭什麼哭,跟你媽一樣晦氣!”
我撐著桌角爬起來,渾身都在發抖。
“周京宴,離婚!”
“這日子我不過了。孩子歸我,房子和存款按法律分,明天我們就去辦手續。”
周京宴像聽見了天大的笑話。
“離婚?”
他抓住我的頭發,將我狠狠拖到客廳中央。
“你三年沒上過班,吃的每一粒米都是我買的。還想分房子和存款,你配嗎?”
我疼得頭皮發麻,拚命去掰他的手。
“房子的首付有我爸給的二十八萬,店裏最開始的本錢也有我的嫁妝!”
“那是你爸自願給的。”
孫彩霞衝過來,朝著我的肚子踹了一腳。
我重重撞在茶幾上,小腹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三年前剖宮產留下的疤,像是被人生生撕開了。
唐雅站在一旁,不僅沒有阻止,還慢悠悠地端起我熬的湯喝了一口。
“嫂子,女人得認命。你生不出兒子,又不會討男人歡心,離了周哥還能找誰?”
我看著他們,忽然覺得眼前的一切荒唐得像一場噩夢。
我從地上爬起來,想抱女兒離開。
周京宴卻一把將糖糖推進臥室,反鎖了房門。
“今天你敢踏出這個家一步,以後就別想再見孩子!”
糖糖在門裏麵拍打著門板,哭得聲嘶力竭。
“媽媽,我要媽媽!”
我撲過去開門,周京宴卻從背後攥住我的手腕,把我拖到了陽台。
他掐著我的下巴,滿臉鄙夷。
“許梔晴,你還當自己是沒結婚的小姑娘,受點委屈就能回娘家告狀?”
“你那個半個男人的爹能給你撐腰?他來了怕是要跪在地上求我吧!”
孫彩霞抱著胳膊站在客廳。
“別嚇唬她,讓她叫。”
“一個穿花衣服、成天混在女人堆裏的娘炮,也敢來我們周家撒野?”
他們笑成一團。
我蜷縮在冰冷的陽台上,摸到掉在花盆後的手機。
屏幕裂了,通訊錄卻還能打開。
那個我三年裏無數次想撥,卻又一次次忍住的號碼,就在最上麵。
我按下去。
電話隻響了一聲便接通了。
“晴晴?”
我爸那邊放著廣場舞的音樂,還有許多女人說笑的聲音。
他像往常一樣,輕聲問我:“怎麼啦?是不是想吃爸爸做的糖醋魚了?”
我張了張嘴,眼淚瞬間砸在屏幕上。
“爸,我想回家。”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你在哪兒?”
“我在周家。爸,他們打我,還把糖糖鎖起來了。”
話沒說完,電話已經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