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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悠然把兩份證據鎖進抽屜，下樓的時候臉上重新掛上笑臉。

蘇悠然走到顧淩冽麵前，聲音軟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淩冽，今天帶我出去轉轉好不好？七年了，還沒跟你好好約過會。"

顧淩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大概以為這是她最後的乖順，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行，帶你出去。"

蘇輕葉立刻挽住他的胳膊："姐夫我也要去。"

顧淩冽低頭看她："叫誰姐夫呢？"

蘇輕葉臉一紅："淩冽哥哥——"

兩人旁若無人地膩了一會兒，顧淩冽才去開車。

蘇輕葉突然說想開他的車，顧淩冽二話沒說靠邊停下，把駕駛座讓給她："想開就開，慢點就行。"

蘇輕葉握著方向盤衝後視鏡笑："姐姐，我隻是和姐夫兜兜風，你不會介意吧？"

蘇悠然淡淡笑了一下："不會。"

她坐在後座，看見顧淩冽的手從副駕駛伸過去，搭在蘇輕葉腰上。

手指一下一下摩挲著她的腰側。

他們以為她沒有發現，天衣無縫。

蘇悠然舉起手機，把每一幀都拍得清清楚楚。

她把手伸進扶手箱拿走顧淩冽的手機，找到了他和蘇輕葉的聊天記錄。

"淩冽哥哥，結婚那天，她要是看著我們交換戒指，會不會哭啊？"

顧淩冽回："哭也正常。反正你才是我的。"

蘇輕葉："你今天對她好一點，別讓她起疑。"

顧淩冽："知道，你都叫我姐夫了，今天想玩情趣？寶貝，再忍一天，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姐夫——"

"輕葉，我忍不了了，今晚別回去了。"

滿屏汙言穢語，蘇悠然冷靜地一條一條全部截完。

她把手機放回扶手箱，剛縮回手，"砰——"

車身猛地一震。

蘇悠然抬頭就看到擋風玻璃前有一個黑影飛了出去，滾落在十米外的路麵上。

蘇輕葉尖叫了一聲，方向盤打滑，她慌亂之中猛踩油門，車躥出去老遠。

"我撞了人，我撞了人，怎麼辦淩冽哥哥——"

蘇輕葉哭喊起來。

顧淩冽一把抓住方向盤穩住車身："刹車！踩刹車！"

顧淩冽猛地轉身看向身後的蘇悠然。

"悠然，你跟輕葉換個位置，你坐駕駛座上去。"

蘇悠然覺得荒謬，"是她開的車撞人，我去坐副駕？我去頂罪嗎？"

"輕葉要去伯克利，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顧淩冽攥著她的手腕不放，"她不能有肇事記錄。反正我們都要訂婚了，婚禮還會繼續，你替她認了又怎麼樣？"

蘇悠然盯著他的眼睛。

"我不換。"

"悠然——"

"我說了，我不換。"

顧淩冽正要再開口，遠處傳來警笛聲，一輛警車橫在了前麵。

顧淩冽搶先一步迎上去："警察同誌，我未婚妻蘇悠然剛才撞了人。她慌了，想跑，還逼著她妹妹坐到主駕駛替她頂罪。"

蘇悠然猛地抬頭："胡說！開車的是蘇輕葉......"

警察抬手打斷她："有人證嗎？"

顧淩冽說："我是，她妹妹也是。"

蘇悠然看著顧淩冽那張臉，從前替她擋流言蜚語，現在把她往監獄裏推。

警察走過來："小姐，請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顧淩冽早就把行車記錄儀裏的視頻全部刪去，她根本無從辯駁。

蘇輕聲音抖得厲害："警察同誌......我勸過姐姐的......她太慌了......"

顧淩冽站在旁邊，低頭不看蘇悠然。

警察的手銬扣上了蘇悠然的手，顧淩冽壓低聲音走進蘇悠然："悠然，你替輕葉認了，我們的婚禮還是可以繼續。你聽話，我不會虧待你。"

蘇悠然抬頭看著他。七年。這個說"我送你回家"的男人，現在親手把她往監獄裏送。肇事逃逸，少說三年。

蘇悠然沒有再說一句話，她站直了身離開。

顧淩冽心裏忽然空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指縫裏漏走。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隻覺得那背影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他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