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剛擦黑,院外便點起了篝火。
村民抬來十幾張桌子,把室友家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嘴上說是歡迎大學生進村,視線卻一直往我身上落。
有人問我多大。
有人問我父母在哪裏工作。
還有一個老太婆捏了捏我的胳膊,說城裏姑娘就是養得細。
室友把我按在主桌旁。
“別緊張。”
“我們村裏人說話直,沒有惡意。”
我沒有拆穿她。
黑豬說得對。
上一個女孩逃跑後被殺了。
我隻有一次機會。
桌上很快擺滿飯菜。
室友媽媽端來一碗雞湯,親手放到我麵前。
“坐一天車累了,先喝湯。”
湯上浮著一層油。
碗底卻壓著幾粒沒有化開的白色粉末。
我握住勺子,耳邊傳來黑豬的哼哼聲。
【不能喝。】
【他們下午往鍋裏倒了藥。】
我放下勺子,捂住胃。
“阿姨,我暈車,想吐。”
室友媽媽臉上的笑淡了。
“吐也要吃點。”
“空著肚子怎麼參加篝火?”
她夾起一塊雞肉,直接遞到我嘴邊。
滿桌人都停下筷子看著我。
我向後躲了一下。
“我真吃不下。”
坐在對麵的男人笑出聲。
“城裏姑娘就是嬌貴。”
“到了我們這裏,多住幾天就聽話了。”
聽話兩個字讓眾人笑得更響。
室友卻沒有笑。
她盯著那碗雞湯,忽然問我:
“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桌邊一下安靜下來。
我心臟狂跳,臉上卻露出茫然。
“發現什麼?”
“手機和身份證啊。”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我的表情。
“我怕篝火晚會人多,先幫你收起來了。”
原來她在試探我。
如果我追問,她就能確定我已經翻過背包。
我揉著胃,故意埋怨:
“你拿走也不告訴我。”
“我還以為掉路上了,剛才嚇死我了。”
她盯了我幾秒,重新笑起來。
“等回學校就還你。”
室友媽媽把雞湯往我麵前推。
“既然沒事,那就喝。”
我知道躲不過去了。
我端起碗,假裝被火星燙到手,猛地掀翻桌子。
湯汁和飯菜全部潑在室友哥哥身上。
他尖叫著跳起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壞女人!”
“打死你!”
我摔在地上,嘴裏立刻嘗到血腥味。
室友媽媽撲過來,抓住我的頭發。
“還真把自己當客人了?”
“過了今晚,你就是我家的兒媳婦。”
“現在不肯吃,等拜完堂,我有的是辦法教你聽話!”
我終於看清了所有人的臉。
沒有人驚訝。
更沒有人阻止。
他們早就知道今晚的“篝火節”是什麼。
我掙紮著踢翻火盆。
燃燒的木塊滾向人群,村民紛紛後退。
我趁亂向院門衝去。
還沒跑出幾步,兩個男人便從外麵堵住我。
我故意抓起地上的紅衣,扔進火裏。
“誰敢碰我,我就把你們全燒死!”
室友媽媽撲滅紅衣上的火,衣擺已經燒焦了一塊。
幾個女人按住我,硬把那套紅衣套在了我身上。
我抄起剩下的半瓶酒,潑向傻子。
他嚇得抱頭躲到桌底。
室友終於失去耐心。
“既然她已經知道了!就直接關起來吧。”
她爸爸一把奪走我手裏的碎瓶。
幾個人架住我的胳膊,把我拖向豬圈。
我拚命掙紮,鞋掉了一隻,膝蓋也在石階上磕破了。
可當豬圈門在身後落鎖時,我反而鬆了一口氣。
黑豬湊近我,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演得不錯。】
【現在,把俺脖子上的鐵鏈解開。】
【俺能撞開後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