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校放假,室友邀請我去她老家看篝火節。
進村後,她爸媽殺雞擺酒,親戚們輪流給我塞紅包。
我以為山裏人熱情,直到院裏的黑豬看了我一眼。
【真可憐。】
【她今晚要嫁給傻子,我明早也要被殺了辦喜宴。】
我頓時臉色大變,看向正在給豬添食的室友。
她笑著問我是不是坐車累了。
我剛要開口,黑豬猛地撞了一下圈門。
【蠢啊!】
【上次那個女大學生想逃,當晚就被他們殺了。】
【屍體就埋在豬圈下麵。】
屋裏傳來一陣哄笑。
室友媽媽捧著一套紅衣走出來,非要我當場換上。
“這是我們這兒的習俗,穿上才好看篝火。”
黑豬甩了甩尾巴。
【新娘子要嫁人嘍。】
我沒忍住,狠狠瞪了它一眼。
黑豬愣了愣,突然興奮起來。
【你能聽見我?俺老豬有救了!】
【你偷放我出來,我帶你去後山護林站,那裏有人。】
【記住,千萬不要吃他們給的東西!】
......
室友媽媽把紅衣往我懷裏一塞,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我的臉。
“快換吧,晚會馬上開始了。”
我壓下心裏的恐懼,捏著衣角笑了笑。
“坐了一天車,身上都是汗。”
“阿姨,我能先洗個澡嗎?”
室友看了她媽媽一眼。
兩個人什麼都沒說,可這一眼讓我後背發涼。
片刻後,室友挽住我的胳膊。
“當然可以,我帶你去。”
洗澡的地方在西屋,裏麵隻有一個塑料水桶和一根接著涼水的軟管。
室友把我送進去,卻沒有離開。
“山裏條件不好,你將就一下。”
“門閂壞了,我在外麵替你守著。”
我笑著說好,等她關門,立刻翻開背包。
錢包還在。
裏麵的現金一張沒少。
可身份證和手機全都不見了。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臨出發前,室友特意讓我把身份證帶上,說篝火節所在的村寨需要實名登記。
路上,她還用我的手機拍了幾張合照。
現在東西全沒了,她卻連一句提醒都沒有。
我將背包恢複原樣,走到窗邊。
窗戶被一塊布簾擋著。
我掀開一角,外麵竟焊著兩根生鏽的鐵條。
這不是浴室。
分明是一間臨時關人的屋子。
牆外突然傳來黑豬的聲音。
【傻子又來了。】
【天天偷看女人洗澡,也不怕眼睛爛掉。】
我渾身發冷,卻沒敢回頭。
木板牆上有一道指頭寬的裂縫。
裂縫外趴著一張黝黑的臉。
那男人大約三十多歲,頭發油膩,嘴角掛著口水,正眯著眼睛往裏麵看。
他手裏還攥著一部粉色手機。
手機殼上貼著一隻掉了耳朵的小熊。
黑豬哼了一聲。
【那不是他的。】
【是豬圈下麵那個女人的。】
我立刻移開視線,擰開水龍頭。
水聲蓋住了我越來越急的呼吸。
外麵的男人扒著木板,嘴裏含糊地喊了一聲。
“媳婦。”
這時,門外響起腳步聲,趕走了他,男人嘿嘿笑著離開。
片刻後,室友的聲音響起:
“洗好了嗎?”
“快了。”
我把水潑在頭發和衣服上,故意弄出剛洗完澡的樣子。
牆邊扔著一個破舊針線筐。
我從裏麵摸出一把小剪刀,貼著腰塞進褲子。
等我打開門,室友抱起那套紅衣等我。
衣服不是當地民族服裝。
那是一件結婚時穿的舊式喜服,針腳處殘留著血跡。
我捏住染血的袖口,故意露出嫌棄。
“這上麵沾的是雞血吧?”
“我從小暈血,穿上肯定會吐,別到時候掃了大家的興。”
室友盯著我看了兩秒,笑著把紅衣接了過去。
“行,那就先不穿。”
“等晚上洗幹淨了,我再替你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