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員任務失敗,午餐取消了。
工作人員吃完飯,我正拿著抹布幫忙擦桌子。
飯盒敞著。
隻剩下一點渾濁的油汁、幾根嚼碎的魚骨。
但殘留的香味就像長了鉤子,直往我鼻子裏鑽。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攝像。
紅燈滅著,在休息。
不由地挪近了一步。
桌上掉了一小塊土豆。
能吃。
我咽了咽口水,剛想伸手。
“砰!”
霍少爺突然一腳踹翻了椅子。
“飯都不給,你們這是虐待!”
我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
心虛地轉過身。
雙胞胎瞥了一眼,滿臉嫌棄。
“這種垃圾盒飯,狗都不吃。”
沈千金也走過來。
“就是,我們就當減肥了,你說是吧小魚?”
我沒出聲。
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你沒事吧?嘴白得跟死人一樣!”
這時導演的大喇叭響了,全體移動到下一個任務。
本來已經餓到麻木的胃,聞過那陣香味後,突然疼得翻江倒海。
我靠在車窗上緩神。
剛回陸家時,陸雪指著那些精確到克的菜葉子,說是營養餐。
後來被趕出去,隻能買便利店臨期的飯團和麵包。
再後來,連臨期都買不起,隻能就著涼水咽饅頭......
“第二個任務:工地體驗!”
思緒被打斷。
四十度的高溫,搬磚。
好幾次眼前發黑,差點栽倒。
熬到中午。
任務要求嘉賓輪流給工友們打飯。
巨大的鐵桶裏,裝著堆成小山的紅燒肉和白米飯。
霍少爺咽了口唾沫:
“餓死老子了!連這種大鍋飯聞著都香!”
“導演,打完飯我們能吃嗎?”
導演笑著搖頭。
彈幕飄過一片好感:
“少爺終於懂人間疾苦了!”
“真性情,粉了粉了。”
我沒看彈幕。
隻死死盯著鐵桶裏的飯菜。
就在我麵前。
那麼多,那麼香,熱氣騰騰。
完全沒注意到,已經有三四個特寫鏡頭,悄悄對準了我的臉。
終於輪到我。
我拿著大鐵勺,本能地聞著肉香,身體控製不住地往前湊。
“滴滴滴——”
手環再次炸響!
比之前強數倍的電流瞬間擊穿全身。
“啊!”
我失聲慘叫。
整個人劇烈痙攣,一頭栽倒在泥地裏。
耳返裏傳來導演興奮的聲音:
“爆點來了!切觀察室!快!”
屏幕亮起。
除了八個哥哥,畫麵裏還多出幾個我的同學。
對著鏡頭大聲爆料:
“快看她!又想偷別人的飯!”
“陸小魚是我們學校出了名的慣偷!不僅偷外賣,還偷別人的快遞盒!”
“明明家裏那麼有錢,絕對是心理變態!是病,得治!”
說完,紛紛按下開關。
“滋——”
一股接一股的電流,瘋狂竄遍全身。
我在泥水裏痛苦翻滾、掙紮,眼淚混著冷汗砸下。
視線模糊中,我看向大屏幕。
哥哥們居高臨下,滿臉淡漠。
陸霆逼近鏡頭:
“陸小魚,記住這種感覺。”
“趁早學乖,改掉你這身惡心人的臭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