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膽子小,見不得這些。”
薄雲深死死盯著商硯臣。
商硯臣嗤笑出聲。
“你們都死到臨頭了,還怕嚇著她?”
兩名保鏢從傅凜懷裏扯出我。
粗糙的束縛帶纏上手腕,很快勒出兩圈刺目的紅痕。
裴聿川眼底最後一絲理智徹底碎裂。
“鬆開她。”
“我跪。”
膝蓋觸地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那個令無數資本巨鱷低頭的男人,跪在了商硯臣麵前。
接著是六個人。
傅凜傷得最重,卻依舊撐著流血的身體,最後一個緩緩屈膝。
七個站在世界頂端的男人,整齊地跪在我麵前。
他們沒有看商硯臣。
隻看著我。
目光裏沒有責怪,隻有心疼。
“皎皎,別哭。”
裴聿川低聲哄我。
“回家以後,大哥再給你買一座粉鑽礦。”
薄雲深扯了扯染血的嘴角。
“天/網沒了,還能重新給你造。”
晏無妄的目光最安靜。
“你不是一直想看極光嗎?”
“出去以後,我陪你。”
他們已經交出了半生心血,卻還在擔心我回家後會不開心。
我鼻尖有些發酸。
他們是真的愛我。
也是真的,從沒相信過我。
哪怕我一遍遍說能解決,他們仍舊寧願交出全部產業,跪在敵人麵前,也不肯讓我碰一下電腦。
商硯臣笑得肩膀發顫。
“真是感人。”
“七個天之驕子,居然願意為一個笨蛋交出全部身家。”
他掐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臉。
“聞皎。”
“你除了這張臉,還有什麼?”
我沒有回答。
隻是垂眸看向戒指。
百分之九十一。
百分之九十八。
百分之百。
八國資金全部入場。
與此同時,會議廳最上方的貴賓門緩緩打開。
一名拄著黑金手杖的老人,在十餘名保鏢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叫聞崇山。
聞家資格最老的元老。
也是爺爺臨終前,唯一沒有查出來的叛徒。
終於到了。
商硯臣立刻迎上去。
“聞老,您要的人和東西,全都拿下了。”
聞崇山沒有看跪在地上的七人,也沒有看我。
他徑直走到中央主機前,將手掌按上驗證區。
最後一重授權通過。
屏幕內,十六條隱藏資金線同時亮起。
我等了十五年的證據,終於完整。
商硯臣抬腳踩住裴聿川簽下的轉讓協議。
“二十年前,聞老爺子放著前七名不要,偏偏聽一個六歲蠢貨的話,把你們七個倒數帶回聞家。”
“如今看來,那個老東西也不過如此。”
我緩緩抬起頭。
“你說錯了。”
商硯臣轉頭看我,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什麼?”
我輕輕掙開早已被戒指割斷的束縛帶。
“當年不是爺爺選了他們。”
“是我。”
傅凜下意識伸手攔我。
“皎皎,回來。”
謝臨淵也沉聲開口:
“別過去,這不是你能處理的事。”
裴聿川第一次對我發了火。
“聞皎,別再添亂!”
七個人幾乎同時擋在我麵前。
我腳步沒停,隻輕輕歎了口氣。
“剛才提醒了三次,你們一次都沒信。”
“看來二十年過去,你們還是和小時候一樣難教。”
我摘下頸間的紅寶石項鏈,走向已經癱瘓的中央主機。
商硯臣沒有阻攔。
在他眼裏,一個笨蛋就算拿到鑰匙,也找不到門。
我將寶石嵌入最高權限接口。
整棟大樓驟然陷入黑暗。
一秒後,屏幕重新亮起。
八大財閥的徽章全部變成刺目的血紅色。
數以萬計的核心機密如瀑布般鋪滿牆麵。
冰冷的機械音響徹會議廳。
“最高權限驗證通過。”
“八國獵殺程序啟動。”
商硯臣臉色驟變,猛地將槍口轉向我。
我扣住他的手腕,側身,卸槍。
哢噠一聲。
黑洞洞的槍口反抵住他的眉心。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與此同時,七個童養夫的手機同時響起。
七塊屏幕上,出現同一枚黑色王冠。
那是十年來數次將他們從絕境中救出,又親手把他們推上神壇的神秘導師。
裴聿川呼吸驟停。
薄雲深死死盯著我的背影,聲音第一次發顫。
“零號?”
我按下語音鍵。
下一秒,我的聲音從七部手機裏同時傳出。
“七位執行人辛苦。”
“從現在開始,由我接管。”
滿室死寂。
商硯臣額頭滲出冷汗。
我拿槍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除了這張臉,我確實沒什麼。”
“不過,教會這七個廢物做事,也算一點微不足道的小本事。”
身後,七道呼吸同時亂了。
我回過頭,衝七個童養夫露出他們最熟悉的甜軟笑容。
“怎麼了?”
“不是你們一直說,要保護我這個笨蛋嗎?”
我將槍口往前送了半寸,笑意驟然冷下。
“現在都退後。”
“我趕時間。”
“解決完這八家,我還得回去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