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冷的槍口緊貼著皮膚。
會議廳徹底安靜下來。
裴聿川第一個開口。
“放了她。”
“寰宇資本給你。”
商硯臣揚起嘴角,讓人解除他右手的電子鎖。
裴聿川拿起鋼筆,沒有查看協議,直接簽下名字。
隨後,他摘下無名指上的黑曜石戒指,重重蓋下掌權印。
屏幕上,寰宇資本的控製權限開始轉移。
那是他十八歲進入華爾街後,用十年時間吞並四十二家頂級基金,親手建立起來的金融帝國。
如今為了我,他連一個字都沒有多問。
我看著不斷上漲的轉讓進度,再次開口:
“大哥,不用給他。”
“我能解決。”
裴聿川握筆的手頓住。
他抬頭看向我,眸中先是心疼,隨後變成罕見的嚴厲。
“聞皎,別鬧。”
“這不是過家家。”
“聽話,閉上眼睛。”
我的話再次被堵了回來。
商硯臣卻像聽見了天大的笑話。
“她說她能解決?”
“裴總,你們把她寵得連自己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了嗎?”
“閉嘴!”
七個人同時厲喝。
商硯臣臉色驟沉,槍口又往前抵了半寸。
“下一個。”
二哥謝臨淵摘下自己的終身執業徽章。
三哥薄雲深緊接著交出天網中央密鑰。
五哥沈決明摘下掌控全球醫藥數據庫的生物腕環。
六哥季寒聲將傳媒帝國的最高權限印章扔上桌麵。
最後,隻剩下七哥晏無妄。
他從貼身口袋裏取出一張純黑色卡片。
卡片落下的瞬間,八名海外代表同時坐直身體。
黑曜銀行唯一一張無限權限卡。
它代表著三十七座海外金庫,以及無人能夠估算的隱秘財富。
商硯臣眼底迸發出貪婪。
“晏先生,為了一個笨蛋,值得嗎?”
晏無妄緩緩抬眼。
二十年前,他病得連考場都沒有進去。
所有人都說他是四十九個少年中最沒用的那一個。
隻有我抱著洋娃娃跑進醫務室,握住他冰冷的手,執意將他帶回了聞家。
“她當年沒有嫌棄我。”
“我今天也不會放棄她。”
黑卡被推到商硯臣麵前。
短短幾分鐘。
七個站在世界頂端的男人,親手摘下了自己的王冠。
商硯臣卻沒有放下槍。
他反而緩緩將槍口下移,對準我的心臟。
“我隻答應留她一條命。”
“可沒說,會讓她完整地離開。”
七個人臉色同時驟變。
傅凜猛地掙斷束縛鏈,向我撲來。
槍聲響起。
子彈擦過他的肩膀,帶出刺目的血花。
他踉蹌半步,依舊擋在我身前。
“四哥!”
我撲過去扶住他。
傅凜反手將我護進懷裏。
“皎皎乖。”
“閉上眼睛,很快就結束了。”
我看向戒指內側的進度條。
百分之七十二。
百分之八十三。
還差最後一筆資金。
藏在聞家二十年的那個人,也還沒有現身。
現在暴露,太早。
我重新露出驚慌的神情,躲進傅凜懷裏。
商硯臣果然沒有起疑。
他用槍柄拍了拍傅凜的臉,目光掃過其餘六個人。
“既然這麼喜歡保護她,那就全部跪下。”
“我要讓聞皎親眼看看。”
“她以為無所不能的七座靠山,是怎麼一座一座塌掉的。”
我從傅凜懷裏探出頭。
“你們不用跪。”
“真的,我可以解決。”
傅凜抱緊我。
“皎皎,聽話。”
薄雲深也沉聲開口:
“別刺激他。”
謝臨淵直接讓人關掉我麵前的屏幕。
“這些東西你看不懂。”
我閉上嘴。
行吧。
等了十五年,好不容易等到八條大魚一起咬鉤。
總不能因為七個笨蛋童養夫不信我,就把魚嚇跑。